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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已经过去了?”
姳月点头,见他若有所思,“你觉得有问题?”
“和谈没有问题,可不带兵马未免太草率。”
姳月的想法却是与长公主一致:“祁晁到底不是什么丧心病狂之徒,一切的根结也在叶岌,现在前仇已经了,我相信他不会做出暗算之事。”
叶岌总不愿从她口中听到对祁晁的维护,轻扯嘴角:“那就是我多心了,总以最险恶的用心去揣度。”
面具挡住了叶岌冷飕飕的笑意。
姳月听他这么说自己,立刻道:“我知道你是谨慎。”
叶岌听得小姑娘哄着自己,那点酸妒被安抚,自己再去和祁晁计较实在没必要。
他抬手替姳月挽起耳畔的鬓发,微笑道:“依我看,为保不发生意外,还是安排一路暗卫前去查探情况,我们不会对祁晁出手,但总要确保退路。”
姳月思忖几许,觉得他说得也不无道理,正要答应,却想起恩母先前提过一嘴的顾虑。
他要安排人去,会不会是为了新帝监察?
姳月思绪不由的凝紧,其实就算是真的,论立场他并没有错,但她必须考量对恩母的影响。
姳月顿时纠结万分,想了想还是试探问:“此次恩母若能劝降祁晁,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若不能……”
叶岌何其敏锐,审看过她眼里的挣扎,直言道:“月儿是想问,若长公主最终选择拥护祁晁,我会怎么做。”
听他一语道破,姳月一时有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把眼帘垂下。
叶岌见她分明再想若是两人成对立的画面了,他将唾手可得权柄都放弃了,谁当皇帝对他来说又有什么进出。
微笑抚上她的脸庞,轻抬起她的下颌与她对视,“我虽为新帝办事,但我的所愿与月儿一致,盛世太平。”
姳月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心脏狠狠一动,步子不自觉往前。
叶岌颔首将人揽入怀中,姳月脸庞微红,轻轻偎过去。
先前那股强烈稠缠的气息已经退去不少,她觉察到叶岌身上的血腥味,鼻端轻动又嗅了嗅,确实是血味!
她扬眸急问:“你受伤了?”
叶岌目光微凝,并未立刻答话。
姳月上上下下查看他,“我闻到你身上有血味!衣裳也没有血,不是沾到的,那就是受伤了?哪里受伤了?重不重?”
叶岌不想她如此敏锐,还分析的头头是道,是他一时贪恋温存大意了。
舌头轻压在齿根上,少顷答道:“是早前的箭伤,因为愈合不加,又经打斗才不慎裂开。”
姳月没有怀疑他的话:“我看看严不严重。”
叶岌拢住她就要来扯自己衣领的手,深眸捉着姳月忧忡的双眸,笑道:“已经包扎过了,你也瞧不见什么。”
姳月任是不放心,叶岌又道:“况且我还要赶紧吩咐安排人去风都亭。”
听他这么说,姳月才算点头。
叶岌轻抚过她的脸庞,转身走出营帐,安排完事宜,才回到自己的帐中。
一直到走到塌边坐下,都如若无事,可细看就会发现他左手是无力垂着着。
因为两处重伤都在左边要害,此刻左侧臂膀已经挛痛到了指尖都在微抖,无非是在姳月面前强撑无碍。
他单手从瓷瓶中倒出护心丹在手心,仰头吞下,调息几许,解开外裳查看,中衣都已经透了血。
看到还得更小心。
*
风都亭说是亭,实则是一座位于旧关口的哨堡。
因驻军转移而空置,又经风沙多年侵袭早就已经荒废。
长公主坐在哨堡中间的空层上,风沙猎猎吹动,她依旧仪态万千,不动分毫。
凌厉的美眸遥睇远方,看到祁晁驱马的身影出现在风沙中,吩咐随侍的护卫,“准备给祁世子上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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