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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珍她,重她,为她扫平一切的崎岖,让她处在最安全的地方,她还有什么可不安。
……
澹竹堂里,姳月摔砸了屋里一切能摔的东西,脚边所见之处无一不是狼藉。
她站在一片混乱中,瘦弱的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抖动,却不肯服输软下去,眼眶通红一片,像只愤怒到极点,又走投无路的小兽。
姳月急喘着气,盯着紧闭的屋门,门两边分别站着两道人影。
她气急捧起脚边的凳子狠狠砸了过去。
门被砸,除了震出一声巨响外,外面的断水和流蝶什么反应都没有。
“放我出去!”
姳月恨声大喊。
声音渐渐变弱,肩头也不堪重负的塌下,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放我出去……”
无人理会的无力感让她终于撑不住,蹲下身抱着膝大哭了出来。
她哭的力竭,心里只有后悔,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招惹叶岌,不该喜欢他。
是她害了祁晁。
她连他现在怎么样了都不知道。
哪怕让她知道他的消息也好,姳月哭得抽噎,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
满是泪雾的眸子定住,一下站起身。
那个婢子!
无论如何得先见到那个婢子,兴许她能带自己离开,再不济,总能知道祁晁现在的消息。
然后让她告诉恩母,快来救自己。
姳月双手紧紧握拳,在屋子里打转了好一会儿,期间还差点被横倒的椅子拌跤。
踉踉跄跄站稳,姳月快跑到床边,从角落的小匣子里翻出那枚被她藏起的哨笛,握在手里,目光闪烁不定。
这哨笛看着小小一枚,只怕吹了也不会有多少声响,能听见吗?
别先是门口两人听见。
姳月烦躁咬唇,总要试一试。
先将人引开,她起身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来开。
断水眼明手快的把着一边门框,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夫人还是别胡闹了。”
姳月深呼吸,“我饿了,我要用膳!”
世子只是下令夫人不得出澹竹堂,并没有别的吩咐,断水思忖几许颔首:“夫人稍等。”
说完又给了流蝶一个眼神,示意她看好姳月。
姳月看着断水走远,又朝流蝶道:“把里面收拾了,然后打水来,我要沐浴。”
流蝶手脚麻利的进来收拾了,打水前特意在门上落了锁。
姳月没指望这么轻松就能出去,她只是要想把人引开。
确定流蝶走开,姳月几步走到窗边,那出哨笛小心地吹响。
微不可闻的声音让姳月都惊呆了,这么轻,那婢子怎么可能听见。
然而下一瞬,她就听见窗外树上的鸟像是同一时间被惊到,振翅高飞起来。
这哨声对人来说太轻,鸟却能听见!
姳月大喜过望,如此一来,婢子一定能想办法来见自己。
姳月又吹了好几下,感觉周围一片的鸟都被惊起,才定心收起哨笛。
接下来就是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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