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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菀低声问:“方才你最后问临清的问题,他是怎么回答的?”
半年前叶岌执意退亲,态度之决绝,让她一度猜测,是不是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她不敢问,一方面又怀疑他这么说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于是暂时离开,暗中观察。
可她既没有打听到任何关于当年之事的消息,也没有收到叶岌的联络,只等来了他迎娶赵姳月的消息。
她再也无法按耐,选择回来。
“他说,正因为没有忘,所以不见你才是最好。”
没有忘……沈依菀低头无声重复着楚容勉的话,紧颦的眉心怔松开,重压在心上石头落地。
楚容勉不愿看她执迷的样子,“就算他没忘又能如何。”
沈依菀摇摇头,既然没忘,那就说明,他的反常与这件事无关,那他娶赵姳月,一定是有别的计划。
“我能再请你帮个忙吗?”
楚容勉知道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干着嗓子道:“你说。”
“我还是想见一见赵姑娘。”
*
清晨时分,叶岌洗漱更衣过,自湢室走出,见姳月已经醒来,侧曲着双腿坐在拔步床中央,一双睡眼惺忪迷蒙。
身子软绵绵的左摇右晃,好似随时会跌回床上。
叶岌走过去,将人扶住,“怎么起这么早?”
姳月掩唇轻轻打了个哈欠,哝哝道:“昨夜不是与你说过,我今日要去公主府。”
叶岌皱了皱眉,自打长公主到过国公府后,姳月病了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赵家,不仅赵老夫人派人来过问,姳月几个叔伯的女儿也纷纷来探望。
一来二去,他自然也不好再拦着姳月出府。
况且若再拦着,他的娇娇怕是要生气。
叶岌搂过她绵软无骨的娇躯,手掌在她背后有规律的轻抚,嗓音更是异常的温柔,如清风拂过云端。
“还早,再睡一会儿不迟。”
吟柔被他哄得舒服,就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儿,哝声软哼着往他怀里蹭去,眼睛也不受控制的要闭起。
眼看神识就要抽离飞散,姳月打起精神摇摇头,“不成不成。”
她推搡开叶岌,正色说:“我答应要陪恩母抄经。”
叶岌看着清醒过来的姳月,无声咂舌,旋即笑道:“好吧,等我散值了,去公主府接你。”
姳月点点头,催促他快走,自己也赶紧起身。
梳妆穿戴完,她就坐马车去了公主府,陪着长公主在佛堂抄完经,又一同用了午膳。
晌午十分,正是百无聊赖,犯倦的时候,听嬷嬷来通传,说六皇子来了公主府,姳月人也跟着精神起来。
长公主蹙起眉,“他怎么来了?”
犹豫几许,还是让嬷嬷将人请进来。
祁怀濯很快走近殿内,清瘦的身形,着一袭云母素色锦袍,举手投足间温文尔雅。
“见过姑母。”
他朝着长公主恭敬行过礼,又看着姳月的方向微微一笑:“姳月也在。”
姳月点着头,笑吟吟问他:“怀濯哥哥怎么来了?”
武帝的几个皇子之中,姳月与祁怀濯最是熟络,早年她被养在公主府,而祁怀濯因为生母早逝,在宫中备受欺凌,故而恩母待他也多有照顾,他时常来看望恩母,他们便也常玩在一起。
“我在鹿鸣谷设了诗酒宴,前来是想请姑母同去。”
祁怀濯解释着,对上姳月亮闪闪的乌眸,忍俊不禁,“正巧你也在这里,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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