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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混杂着非人记忆与冰冷窥视的噩梦,像一层洗不掉的油污,浸透了夏宥接下来几天的生活。阳光变得刺眼而虚伪,教室里的喧嚣听起来空洞而遥远,连课本上那些曾经让她感到挑战的符号,都失去了实感。
她感觉自己像个梦游者,身体在执行着起床、上学、听课、做笔记的动作,灵魂却悬浮在半空,隔着一段冰冷的距离,观察着这个被切割成碎片、失去连贯性的世界。
更糟的是,那种细微的“同步”
感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频繁和难以忽视。
课间,当她因为一道久攻不克的题目而烦躁地转笔时,窗外的云层会恰好裂开一道缝隙,投下一束异常惨白的光,恰好打在她面前的习题册上,晃得她眼花。当她走过连接两栋教学楼的长廊,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光滑的地砖时,头顶的照明灯会毫无预兆地发出轻微的、类似电流过载的嗡鸣,光线随之闪烁,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甚至在食堂排队打饭,当她因为人多拥挤而感到轻微不适、下意识后退半步时,前方不远处一个女生手中的餐盘会突然毫无征兆地滑脱,“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汤汁四溅,引起一小片骚乱,也恰好阻断了继续向前的人流,让她得以喘息。
这些“巧合”
太过密集,太过精准地对应着她情绪的细微波动或瞬间的不适。夏宥开始确信,这不是她的神经质,也不是单纯的设备故障或自然现象。这是x的“场”
在无形中对她周遭环境的扰动,一种沉默的、无处不在的“存在”
证明,也是一种……变相的“关注”
甚至“干预”
。
这种认知带来的不是被保护的安心,而是更深的、如同蛛网缠身般的束缚感和恐惧。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或许都落在那双非人的眼睛里,被分析,被解读,甚至可能触发某些她无法预知的反应。她感觉自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被无形的观察者记录着每一个数据点。
而她无法抗议,无法逃离。她甚至不确定,如果她试图“切断”
这种联系,x会作何反应。沉梦琪的下场,像一道冰冷的烙印,时刻提醒着她与这个非人存在“互动”
的危险性。
就在这种持续的、低度煎熬的状态下,一封来自“匿名者”
的邮件,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炸弹,将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平静彻底炸得粉碎。
邮件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她结束便利店夜班、回到出租屋补觉醒来后发现的。发件人是一串乱码般的字母和数字组合,没有主题。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我知道沉梦琪那天对你说了什么。也知道那天之后,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没有署名,没有进一步的威胁或勒索。但就是这样一句平铺直叙的话,却让夏宥瞬间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邮件发送的时间,显示是昨天深夜。
谁?谁会知道沉梦琪那天在商业区对她说的那些恶毒的话?当时周围有其他人吗?她完全没有印象。而且,“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发件人将沉梦琪的失踪,与她夏宥联系了起来!
是巧合?是恶作剧?还是……真的有人看到了什么,联想到了什么?
夏宥的第一反应是x。只有他,可能“看到”
了那天她和沉梦琪的冲突。也只有他,有能力、且有动机(如果“动机”
这个词适用于他的话)让沉梦琪“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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