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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烨注视他片刻,平静地说了一句:“其实,你喜欢的另有其人吧?”
纪寻一怔,淡淡挑起半边眉,眼神里流出点询问的意思。
“你的眼睛看的是别人,不是我,”
钟烨和他对视,随后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清水,语气仍旧不咸不淡,“是因为我和他很像吗?”
嘴角的弧度慢慢散去,纪寻盯他半晌,点点头说:“算是吧,不过他没你那么聪明。”
钟烨对他的评价没什么感觉,“是么,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多怜惜眼前人。”
纪寻勾起嘴角笑笑。
不知道是因为被戳穿,还是被勾起什么并不美好的回忆,后半程纪寻始终没再说话,钟烨对他的过去也没什么探究欲,点到为止,并没有再问下去。
吃完饭,钟烨被急诊电话叫回科里,临时又接了两台pci。
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钟烨洗了个澡,开车回家。
路上接到于冬冬的电话。他掌着方向盘按下免提,于冬冬在那头说:“是挂的黄主任的号,我帮你问了,没什么大问题,好像是偏头痛比较严重,估计是工作压力太大休息不够引起的。”
钟烨皱着眉,呼吸沉了几分。
对于医生律师这种工作强度高的职业,慢性头痛的确很常见,往往与情绪压力紧密相关,且大多难以根治,只能靠药物缓解和作息调养。
估计是才回到科里,于冬冬说完嗓子发干,喝了口水接着又道:“其实也正常,他们当律师的跟我们也差不多,都是劳心劳力的活儿。”
钟烨眉头未展:“还有吗?”
“没有,”
于冬冬说,“其他的单从病历上也看不出来。黄主任给他开了几个检查单,建议他最后做个全面点的检查,不过他应该都没做。你要不放心,改天让他过来照个头部核磁看看。”
“行。”
钟烨正要抬手挂断,那头又‘啊’了一声,“对了,我看主诉那块儿,程学长说他有经常性失眠的习惯,黄主任就给他开了两周安定。”
钟烨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连嗓音都沉了下来:“知道了。”
半小时的路程,车进小院儿,钟烨熄火停在路边,再次点开程陆惟的微信对话框,快速打出几个字:头还疼吗?医生开的药不能吃太多.....
还没写完又逐字删除。钟烨犹豫片刻,直接拨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程陆惟没接,嘀声后通讯自动挂断。
钟烨趴在方向盘上,深吸一口气,之后又静坐了好一会儿,才下车回家。
从医院回来不算太远,不过今天有点堵,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小院儿房型小,住户不多,大部分都是些老头老太太独居在此,到这个点差不多都散完步回家了,外面基本没什么人。
白日里下过雨,空气清新,茂密的树丛中间或传来几声虫鸣,钟烨走回单元楼,门口亮着一盏壁灯,灯泡下方堆着厚厚一层陈年老垢,显得光线并不太好。
抬腿迈上台阶,钟烨按下自动门锁,指尖刚摸到屋里的开关,还没来得及按下,身后一道黑影靠近,蓦地压过来,直接反身把他按在了门后。
下颔也被对方的虎口卡着,力道不轻,迫使他的头微微后仰。
与此同时,廊道里吹起一阵风,冷冽熟悉的木质香随风飘过,丝丝缕缕地扑进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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