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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嗒嗒,嗒嗒滴滴滴……”
虽然错了几个音,可比上午那不成调的“噗嗤”
声已经进步太多。
紧接着,周兴野的消息跳出来:「陈老师,我也想来瞧您,又怕扰了您清净。只好化想念为动力,您听听我这唢呐练得如何?」
陈凤英眯起眼,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想念倒是不假,至于“动力”
嘛……她目光一转,落到自家徒弟身上。
虞念正低头削苹果,果皮在她手里转得飞快,苹果皮的红丝垂下来,眼看就要拖到地上。她抿着唇,腰背笔直,连削水果都带着“坐如钟”
的架势,这丫头和周兴野,骨子里怕是哪哪儿都不对付。
“从明天起,到二公演出之前,你别来医院了。”
陈凤英再开口,已是严师语气,“上午拍摄,下午跑医院,你和小周拿什么作品见观众?好活儿是磨出来的,不是糊弄出来的。”
虞念手腕一抖,苹果皮“咔嚓”
断了,“啪嗒”
掉在地上。她明白师傅的用意——怕她迁就周兴野的作息,日夜奔波累垮自己。可是……
她默默递上削好的苹果,陈凤英却故意不接,非要讨个准话:“听见没?别给花鼓戏丢脸。”
“听见了。”
虞念语气恭敬,又把苹果往前送了送,“师傅,您吃。”
“我这儿用不着你操心。”
陈凤英瞧出徒弟憋着股劲儿,放缓了声音,“我跟李姐两个‘堂客们’(此处是方言,女人的意思)凑一块儿,合适得很!”
“对对对,合适得很!”
李姐见虞念脸色闷,赶紧附和。
“哟,李姐还会帮腔唱法?”
陈凤英见虞念嘴角绷不住要翘,又补一刀。
果然,刚才还冷着脸的丫头,这会儿眼角已经弯了。
等陈凤英吃上几口苹果,见她胃口不错,虞念心里宽舒不少,才开口道:“师傅,我今天恐怕不能陪您太久。地方我已经在网上打听好了,过去一趟……”
话没说完,就见陈凤英嘴角溢出些苹果汁,李姐眼疾手快地扯了纸巾递过去。
陈凤英接过擦净嘴角,顺手就把纸巾往旁边一递——这些天早习惯了李姐的细心,早把她当成自家人,递过去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左手倒腾到右手自然。
她对徒弟那点薄面向来顾及,特意用三人独懂的方言接话,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切:“你去咯。替我挑人倒是上心,对剧团的事也没二话,就是自己的事,也得拎得清才好。”
李姐看向虞念笑着插画:“我看蒋旗就不错,人斯斯文文的,跟念念蛮合适。”
“感情又不是选角,哪能看合适不合适?得看喜不喜欢。你港是不?念念?”
虞念还没开口,“咚咚咚”
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三人谈话。门一开,是刚被科普过前因后果的蒋旗,面对屋里三人,脸上难免带着点尴尬的笑。
陈凤英瞧出他的窘迫,索性替他解围:“没事没事,你又不是唱戏的,就算‘唱错了戏’又何妨?多大点芝麻事,别搞得这么拘谨。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给念念当半天司机吧,她还有些事要办,正好缺个人搭手,行吗?”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徒弟事事爱逞强,断然不会主动开口求助,索性自己老脸豁出去,京市人生地不熟的,多个人终究多份照应。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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