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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若真对您尚存怜惜,哪怕只是一丝,昨日长公主殿下审讯您,陛下事后知晓,总该有些表示,哪怕只是密令刑部稍加照拂呢,可有什么动静吗?”
闻尘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好似在笑他可怜,“毕竟陛下向来权柄滔天,运筹帷幄,岂会不知此事呢?”
延康帝以往对权力的控制欲深深地印刻在在场三人的脑海之中。
恒王的脸色更白了,冷汗渐渐渗出。
是啊,父皇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大牢里发生的一切?!
他竟眼睁睁地看他受如此折磨、如此折辱!
恒王心中恨意滔天。
闻尘青顿了顿,任由他滋生恨意。
反正他也不会知道延康帝被他谋逆一事气的更是身体不行,眼见皇帝都已有了属意的、当仁不让的继承人,他手下的人又怎会再为了区区恒王就对抗未来的君主呢?
哪怕是在延康帝和长公主之间,一个已迟暮到只要有一点意外就会离开的年老帝王,和一个如日初升、手握实权的未来君王,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
所以在司璟华的严格管控下,不会有不聪明的人擅自做主禀告延康帝。
这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
毕竟蠢货已经下狱了。
“所以恒王殿下,您就不要再心存幻想了。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依法严惩,以儆效尤。”
恒王眼神涣散。
闻尘青总结道:“陛下放弃您,这是必然的。您如今多活一日,都是在提醒陛下他教子无方的失职,您说,陛下到底是怜惜您,还是更厌弃您,更希望这一切早些结束,以免污了他的名声呢?”
司璟钰彻底瘫软下来。
他比闻尘青更了解他父皇。
野心勃勃、权力欲旺盛、看重名声,尤其是在他如今已属意司璟华的情况下,和这些相比,他一介逆子又值得什么?
巨大的绝望与恐惧淹没了他。
他抬头看向司璟华,她此刻神情淡漠地坐在那里,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
而这一切,是不是父皇都知道?父皇默许了?甚至这就是父皇的意思?
只是为了不背负一个弑子的名声?
闻尘青见他一点点崩溃,察觉时机已到,重新拿起纸笔,道:“恒王妃是不是快要临产了?恒王殿下此时若写下认罪状,诚恳悔罪,长公主殿下还能念在未出世的孩子是无辜的份上,为您的血脉争取一线生机。”
陷入绝望的恒王眼中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闻尘青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蛊惑:“若恒王殿下拒不认罪,那么一个谋逆罪臣的妻儿该如何处置?您不会不知道吧?”
恒王猛地一震,看着闻尘青,又看向始终冷漠的司璟华。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配合,司璟华绝对做得出更绝情的事情!
为何要如此待他?!
为何?!
苍天不公!
“本王写……”
他嘶哑着嗓子,接过笔,颤抖着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
闻尘青冷静地看着,偶尔在他叙述模糊时,冷静地追问几句,确保细节无误。
当最后一笔落下,司璟钰瘫软如泥,浑身沾满了鲜血,如同一个破败的血人一般。
他顶着厚厚的认罪状,浑身疼痛,又恨又惧,最后化为满满的绝望。
闻尘青把认罪状妥善收好,两人携手离开,牢门再次重重关上,将一切隔绝。
回到马车上,司璟华轻轻靠在闻尘青身上,握着她的手,心中爱意涌动,道:“阿青昨夜说本宫实在爱你,其实阿青也是如此。”
所以今日才会为她如此筹谋。
闻尘青笑了笑,道:“殿下,如今恒王已写认罪状,可以处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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