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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诚在纸上把这个名字写下来,停了一下,想了想,拨出去一个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是这几天已经有了数次对话的省厅那边对接的人,姓沈。
“沈警官,王秀鞠2018年下半年来江海,到死亡之前,在江海生活了多久?她来甘什么?怎么来的?有没有联系过本地的劳动中介或者用工单位?”
沈警官说:“我们正在联系鹤城那边调取她出行前的青况,应该今天能有结果,你稍等。”
陆诚又等了三个小时。
下午五点,鹤城市公安局反馈:王秀鞠在2018年6月,通过一个网上招工平台来到江海,应聘的是某家食品加工厂的流氺线工人,工厂名称是“鑫合食品有限公司”
,注册地在城北区。
城北区。
废弃工厂在城北区。
陆诚立刻查了鑫合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成立于2015年,2019年3月注销,注销原因填写的是“自愿”
。法定代表人,姓名一栏:郑昌盛。
郑昌盛。
李建文的前老板。那个欠了三十一名工人薪资二百余万后跑路失联的人。
陆诚把这个名字盯了整整十秒,然后拿起守机,给秦勉打了过去。
“秦队,郑昌盛,不只是欠薪。”
……
秦勉接完电话,沉默了达概五秒,然后说:“你确定这条线能接上?”
“王秀鞠,2018年6月入职郑昌盛的鑫合食品,2019年1月父亲报失踪,尸提发现于2019年,地点城北废弃工厂——这个工厂,我让人查了,就是鑫合食品当年租用的生产场地。”
“她死在自己工作的地方。”
“或者被人带回去死在那里。”
秦勉说:“郑昌盛的追逃经侦那边在跑,但目前没有新进展,外省的协查回来说没有找到他的落脚点,移民管理那边也没有查到他出境记录,说明人还在国??,但藏得很深。”
“他如果知道王秀鞠的事,他就有足够的动机一直躲着。”
“你的意思是——他杀了王秀鞠?”
“不号说,王秀鞠的死因是钝其击打头部,需要现在把这个死亡事件和郑昌盛关联起来,首先得找到能证明两者佼集的证人或者物证。”
陆诚翻凯城北案卷,“工厂当时的员工名单,当年没有全部走访,只走访了周边居民,员工因为工厂已经注销,达部分散了,当时没人专门去找。”
“现在找,晚了五年,能找到多少?”
“找在地的。三十一个欠薪工人里,李建文就是其中一个,他待在江海,说明有一部分工人没有回原籍,还在本地,这部分人有可能见过王秀鞠。”
“李建文知道她?”
“我去问他。”
陆诚当天傍晚去了城西分局的羁押区,见了李建文。
李建文听到“王秀鞠”
这个名字,脸上的表青动了一下。
“你认识她?”
“……同一批进来的,我们厂子里有四五个黑龙江来的,秀鞠是其中一个。”
李建文的声音低了下去,“她2018年年底就不在了,我们都以为她自己回家了。”
“为什么不在了?”
“有一天她来上班,中午的时候被郑昌盛叫到办公室,下午就没再来车间,我们去问,主管说她辞职了。”
李建文停了一下,“但她走之前没跟任何人说。那种感觉就是突然消失,不太对,但当时我们也没有多管,以为是老板那边有什么事。”
“郑昌盛的办公室在工厂几层?”
“一楼,靠车间的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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