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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021浪荡夫妻野鸳鸯。
裴知鹤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他指节分明,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男人的身体微微后倾,靠向亭柱,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前被激起的波澜已渐渐平息,竟隐隐透出反客为主的审视与探究。
此刻,仿佛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在无声中悄然调换。
严令蘅嗤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充满了挑衅:“怎么?裴公子不会天真地以为,仅仅是这样抓着我的手,便能压制住我吧?”
说完,她目光倏然下移,毫不避讳地落向裴知鹤双腿之间。只可惜,古代人衣着讲究,外袍长衫层层叠叠,宽大飘逸,根本窥不见任何端倪。
她心中暗自遗憾,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咂了咂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极其暧昧,眼神大胆得近乎挑衅,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又“可怜”
的景象。
裴知鹤起初并未反应过来,只觉得她这笑容和眼神古怪至极,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待他顺着她那几乎要实质化的、露骨至极的视线,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下半身……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荒谬又骇人的念头猛地击中了他。
她、她方才看的竟然是——
“轰”
的一声,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严令蘅,你放肆!”
男人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羞愤与暴怒交织,耳根、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红。
他几乎是想也未想,另一只手猛地抬起,精准而用力地掐住了严令蘅的下颌,力道之大,与她之前抬他下巴的动作如出一辙,却更显凶悍蛮横,带着不容抗拒的滔天怒意。
“你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呼吸都因极致的震惊,变得急促起来。
他根本无法想象,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窥视男子那般私密禁忌之处。
严令蘅被他掐得下巴生疼,看到他这副彻底失态的模样,连眼尾都染上薄红,非但不惧,反而抑制不住地大笑,笑声清脆,带着十足的嘲弄。
“哎呦,裴三公子,”
她笑声渐歇,眼神里的戏谑却更浓,“我就知道,你抓着我不放,是怕被我发现了秘密吧?年轻人气血方刚,一时躁动也也实属正常,何必如此紧张?不过要懂得节制,纵欲过度可是会伤身的,你千万——”
“闭嘴!”
裴知鹤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掐着她下颌的力道骤然加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严令蘅吃痛,话语戛然而止,嘴巴被迫半张着。然而,她的眼睛依旧能说话。那双清亮的杏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与玩味。
裴知鹤胸膛剧烈起伏,与她无声对峙。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狼狈又失控的自己,而她却乐在其中。
僵持数息后,他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几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松开手。
他知道,面对一个根本不在乎礼法,不在乎羞耻,甚至不在乎疼痛的女人,任何常规的胁迫和威慑,对她而言都是无效的。
她的无所畏惧,超乎想象。
严令蘅没料到他竟会突然放手,微微一怔。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抚过被掐出指痕的下巴,抬眸重新看他,眼中闪过探究。
方才近距离对抗中,她竟忽略了他身上的药味,反而清晰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以及属于成年男子的强烈气息,炽热而充满力量感。
这裴三公子,似乎与传闻很不一样。
“三公子怎么突然心虚了,是被我猜中了吗?”
她调侃道。
裴知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陌生躁动,恢复了往日清冷自持的模样。
“严姑娘,当真是个特别的女子。”
严令蘅挑眉,心头刚生得意,却听他紧接着,用清冷如玉磬的嗓音清晰吐出后半句:“特别——不知羞耻。”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她,取过石桌上那盏未凉的茶水,慢条斯理地拿开杯盖,将茶水浇在方才掐过她下巴的手上。水流潺潺,冲刷过他的指节,滴落在地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这动作里的轻蔑、羞辱与洁癖般的厌弃,赤-裸裸地摊开。
严令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底冒出一股无名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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