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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的乌云下,黑袍遮住头脸的黑暗魔法师和亡灵师们静默的伫立着,犹如一个个无言的灵魂,提线的木偶,分明还活着,却如死了一般沉寂。
“深渊之地,环境恶劣,瘴气丛生,是公认的魔鬼之地,但凡有办法,谁愿意进来。”
安布罗斯俯身覆到祂耳边,如同祂之前蛊惑他那般轻声低语道:
“其实你和赫利俄斯一样,都看不到普通人的灾难,永远对他们的苦痛视而不见,这样的保护神……你猜他们还会想要吗?”
信仰祂,得到的只有厌恶、驱逐,永远只能躲躲藏藏,活得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倘若只是这样也还罢了,可他们不得不生活在深渊之地,时刻饱受瘴气、毒虫以及阴魂侵蚀,毒早已渗透了他们的五脏六腑。
信神,不仅不能强生健体,获得强大的力量,反而备受折磨,甚至命不久矣,绝望愤恨之下,他们会做出什么都不奇怪吧?
只需要一点引导,一点点埋下仇恨的种子,然后再有个带头人,无数的蚂蚁自会扑上去,咬死大象。
安布罗斯缓慢后退,直到退出人群包围圈。
早在赫利俄斯陨落的时候,黑暗神的下场就已注定了。
“哈哈哈……”
厄瑞玻斯短暂的怔忪过后,不是暴怒,反而愉悦的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狂放肆意,仿佛见到了多么令祂开心的画面。
“安布罗斯,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分身,好,好,真好!”
祂连说三个好,而后笑声变小,不知是对谁喃喃的道:“你看到了吗,赌约还是我赢了……”
“是吗?”
不知何时,格雷站到了安布罗斯身旁,两人相差无几的身高,相同的眼睛,乍一眼,仿若双胞兄弟。
“其实我们都是光明神的分身,对吧?”
格雷神情愤愤,他不比安布罗斯,向来什么心思都摆在面上,掩藏不了一点。
厄瑞玻斯渐渐收敛了表情,冷冷的盯着他。
“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我们灵魂一分为二,让安布罗斯按部就班的被教廷接走,因为你早就知道前教皇不是好人,你故意让他从小受尽折磨,为的就是让他心中充满愤恨,好让他偏向你,相信你的说辞,最好弃明转暗,光明神的分身堕落到你麾下,多刺激,光明神一定会气死,你是这么想的吧?”
“至于我。”
格雷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孤苦无依长大,很小就要自己养活自己,还被人瞧不起,在这样的环境下,肯定也会受到影响,自卑又阴暗,等得知我其实才是光明神分身,安布罗斯享受的一切本应该属于我的,正常人都会不甘和怨愤,继而迁怒他。”
“他想除掉我,我想除掉他,我俩斗得你死我活,不管是谁赢了,最后都是光明神输,因为阴暗的我们早已被光明背弃,此后都只能待在黑暗的角落里。”
“杀”
死神的办法,除了摧毁祂的信仰,还有污染祂的神性,厄瑞玻斯这是想连光明神的根都毁了,不仅要杀了祂,更要诛祂的心。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格雷扬了扬下巴,得意又自傲,“我们才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堕落。”
生活苦点又怎么了,他一个人照样能活得很好,安布罗斯瞧着是光鲜,可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像是过得开心的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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