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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炖得很软烂,不稀不稠正正好,一口下去,空荡荡的胃瞬间被温暖充盈,她舒服地叹了口气,瞧了眼勺子和保温壶。
并不是全新的。
她眸光闪了闪,只怕不是买的,而是自己做的吧?
其实原身觉得后母冷淡,继兄也对她漠不关心,可是她翻看她的记忆,好似并不是如此。
后妈虽然话少,待她也不亲昵,但将她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衣服永远是干干净净的,家务从不用沾手,继姐有的,她都有。
这两年她身高长了不少,可衣服却总是很合身,不是留心观察,谁会注意到她的衣服小了?
何况她还将她送进了市一中。
在原身看来,她没有问过她的意愿,就强自将她扔在不适合她的领域,是逼迫,是压力。可若不是期盼她成才,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人人挤破头都想进入的市一中,多少家长提着钱却找不到门路,纵然柯宸分数再高,学校也不可能主动提出给他一个加塞的名额,肯定是他们和学校谈了又谈,或许还许出了什么条件,比如要保持成绩在全市全省多少名,比如替代了其它的补助。
中考市状元加省状元啊,电视台都去采访了,却没听过学校或教育局给他奖金之类的消息,全部的“福利”
也不过是她破格进去了,加上学费全免。
原身陷在自怨自艾中,注意不到这些,却没想过,以她们之间的关系,她本可以将她扔在一边,置之不理,而不是连再嫁都带着她。
“我没什么事了,明天就出院吧……”
顾茉莉摩挲着被角,低声道:“阿姨上夜班辛苦,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柯宸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眼中的探究更甚。
他这个妹妹确实不一样了,以前她可从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昏迷的时候梦到爸爸了……”
顾茉莉垂着头,手指在被子上抠啊抠,形态不安又迟疑,似乎是第一次袒露心扉很不适应。
前继父?
柯宸想起那个憨厚老实、对谁都是笑呵呵的男人,神情不由也黯了黯。
从他记事以来就没有关于父亲的丝毫印象,问母亲,她只是沉默,什么都不说。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去世了,还是仍活着。
直到母亲准备和前继父结婚,两家人约着见了一面,那是他第一次对于“父亲”
这个角色有了明确的认知。
他会将孩子架在脖子上,任她揪着他的头玩,即使扯痛了也不脾气。他会弓着背,牵着还不及他腰高的女儿,不厌其烦的来回走着。
一会去看水池里的小金鱼,一会拽拽路边的小花小草。
他会时刻不错眼的盯着她,唯恐一不留神她就丢了。
当时,他对母亲再婚心有抵触,去吃饭前,母亲告诉他:“你去看看,如果还是不同意,我就不结,以后一辈子都不结了。”
然后,他去看了,一顿饭没结束,他便同意了。
那会心底的感受,大概是羡慕吧。羡慕那个妹妹有个那么疼爱她的父亲,他也想有。
母亲婚后的日子平静而温馨,男人疼爱女儿的同时,也没忘了关心母亲,照顾他。
他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有时候还是缺乏浪漫细胞的,但他会在母亲节时送一朵玫瑰给母亲,会在他的生日时,提前定好蛋糕,等着他放学回来吹蜡烛,会慈爱的笑着,让他许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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