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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桥宝,身上盖着用金线所勾勒的麒麟被,圆滚滚的小脑袋的胖嘟嘟的小胳膊露在外边,时不时的还会咂咂小嘴,仿佛在梦中也吃到了美味的食物。
程桥黎并没有听从父亲的命令,因为他无法接受每天都见不到桥宝的日子。
桥宝虽然是他的幼弟,但是年龄比他最小的孩子都要小两岁,他是将桥宝当做幼子来疼爱的。
程桥黎对孩子十分的严苛,所以儿子同他的关系并不亲厚,儿子程文洛见到他的时候,就像是耗子见到猫一般,唯有桥宝是不同的。
桥宝会在他每天下衙回家以后张开手让他抱抱,会在他开心的时候亲亲他的脸,吃到好吃的食物会第一时间和他分享,出去的时候还会给他买礼物.....
他享受着桥宝对他的亲厚,可是却没有回以同等的对待,甚至亲手将桥宝置于危险当中。
程桥黎的眼里泛起了雾气,泪水掉在了桥宝的小被子上,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他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吗?竟然让李渔单独将桥宝带走。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后怕了起来,他才知道自己究竟错的有离谱,若李渔伤害了桥宝,爹娘承受不起,他亦是承受不起。
程桥黎的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掉,只是想一想他便已经受不了了,当初他究竟为什么就想了这样的一个法子。
爹就应该打死他才对。
程桥黎将桥宝的小手放进被子里低声沙哑的说道:“桥宝,二哥错了,你能原谅二哥吗?”
他的道歉注定等不到桥宝的回应,因为不会有人会告诉桥宝这件事情,程又则舍不得让桥宝难过,程桥黎说不出口,李渔亦是不忍。
他俯身轻柔的亲在了桥宝的额头上。
桥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二哥永远不会再伤害你。
在琉璃树所散的莹润光芒里,程桥黎擦干泪水,恢复成平常的模样后才离开这里。
程桥黎生来便骄傲,即使平常的时候在温润也掩盖不了骨子的锐利,他不会在任何的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书房里的程又则提笔开始写起奏章,奏章用的红色奏章,这代表着是私下给皇帝上书的。
程又则写完以后将桥宝拿送给他麒麟拿了出来,看了半晌后他将麒麟玉佩放在鼻尖,一种独特的香味从里面飘散了出来,味道很淡,淡到一般人都不会闻见,除了嗅觉灵敏的他。
这玉佩会散香味是因为上面沾染了桥宝买的香粉。
这香粉是是用梅花同檀木一起研磨,研磨成粉以后又加入了雪松以及无根之水重新研磨,经过十几道工序以后才能够得到这份香粉。
在马车上他同桥宝嬉闹的时候,香粉洒在了所买的东西上。
李渔的身上还有他身边那个下人的身上都沾染了这种独特的味道,他从来不信这世上有任何巧合的事情。
家里的女眷是断然不可能的,宫里的人更不用说了,他大儿子心里装的是粮食,一门心思想要天下人都吃饱,外表看着严肃冷酷,实际上从小就是个哭包,就算现在长大了,成天沉默寡言,但是受了委屈说不得还会捂着被子哭。
唯有他这个二儿子才能够有这份心计,有这份魄力,程又则轻轻的抚摸着玉佩,上面温润的触感,让他的心情稍微的平缓了一些。
他的这个二儿子太像他,与其让外人来打磨他,还不如让他这个做爹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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