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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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危险词h（第1页）

&esp;&esp;这次约会戛然而止。

&esp;&esp;隔在他们之间的是一座忽然拔地而起的巨大高墙，竖立着防卫的巨人，手里悬着一柄名为伦理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才惊觉他们生存的空间如此狭窄，容不下一丝他人的注视。

&esp;&esp;她要怎么藏得好呢？

&esp;&esp;这世界不被允许的爱有很多，跨越阶级的、同种性别的、年龄相差太大的、婚内婚外的……为此，人们要放弃财富、地位、父母、朋友，或许要背井离乡，甚至永不得祝福。

&esp;&esp;而他们要放弃的，也许比所有这一切加起来还要多。

&esp;&esp;邱易蹙着眉，撕扯着指甲附近的毛刺，不发一言。

&esp;&esp;邱然站在她旁边。

&esp;&esp;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从眼睛、唇角，再慢慢落到她的手上。

&esp;&esp;那双手刚才还紧紧握着他的。

&esp;&esp;昨夜的记忆还鲜活着，甚至他们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还留在这个房间里，被循环的冷气卷着，送到每一个角落。

&esp;&esp;可气氛如此晦暗不明。

&esp;&esp;即便现在她提出分手，他也不会意外。他想说些什么，可应该说什么？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排练。

&esp;&esp;“邱易，”

他终于开口，“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让你觉得痛苦，你可以随时结束。如果必要的话，我也会喊停的。”

&esp;&esp;他观察着她的反应，看见她缓慢地抬头，眼里有充了血般的愤怒。

&esp;&esp;他继续说：

&esp;&esp;“……背上这样的秘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又是个直白而坦率的孩子，隐藏情绪违背你的天性，这不好受……应该说，是很痛苦的。”

&esp;&esp;她还是直视着他。

&esp;&esp;邱然想：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以任何的形式，他都可以接受。

&esp;&esp;“爱情不是我们之间的全部，”

他有些喘不过气，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妹妹。”

&esp;&esp;她的心在滴血。

&esp;&esp;邱易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似乎带点自嘲。

&esp;&esp;“原来你以为我在想这个。”

&esp;&esp;她的声音很沉，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没有想过和你分开，邱然，一秒也没有。哪怕我承认我胆小，我害怕你被人指指点点，或者被抓到警察局去，但我没有想过，你和我之间没有爱情。”

&esp;&esp;“那不可能，”

邱易说，“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你死，或者我——”

&esp;&esp;剩下的那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她的唇就被邱然的气息堵住。

&esp;&esp;他闻起来是淡淡的消毒水和木质水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冷静，却又炙热，有种将她卷入彩色漩涡的迷幻感。可他说的话如此残酷，她不能原谅。

&esp;&esp;她鼓足劲推开了他的胸膛，抬手抹了抹夺眶而出的泪水，咬着下唇，为了不哭出声。

&esp;&esp;“邱易，邱易……”

&esp;&esp;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沉重，像是祈求。

&esp;&esp;她终于松开了下唇，舌尖碰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尝到了自己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