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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清一清嗓子,笑道:“漪兰斋开遍南北,店中调过的香,小的也算了如指掌,竟不知这位姑娘所用的是哪些香药调出。”
那位姑娘:“……”
黑衣公子面无表情道:“与你无关。东西准备好了吗?”
伙计忙致歉,心里郁闷得要命,这怎么完全不让人搭话啊,吹捧的台词刚想了个开头就被堵回去了可还行!
但他也不仅仅是找个话题想要探听这两人的底细,他确实很想知道,那前所未闻的香到底是出自何处。
可惜,对方似乎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等香药备好,那两人便转身离去,往常送客时也会轻快奏出一曲的金铃就跟哑了一样,寂静无声。
*
一处幽静小院中,谢真进了厢房,双手除下风帽,又理了理被压住的头。长明施施然解开包裹,把装着香药的数个木芯铜盒依次摆开。
谢真盯着他看了一会,以确定的语气道:“你在忍笑对不对。”
“什么?”
长明反问,表情十分无辜。
他如今顶着的这张新脸,貌似是个正经人,眼中却微带一丝笑意。朝着这边看过来时,叫谢真完全生不起气来。
两人从白沙汀离去后,沿苍山向南,直入中原腹地。如今途径的棉城尚算繁华,但比起他们真正要去的目的地,还是相形失色。
第二处秘境的近邻,乃是乐桑河畔重镇,逢水城。
谢真与此地也有一段因缘,如今眼看要故地重游,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晓。原本他也想稍稍追忆一下,结果有了这番忽然香起来的毛病,什么感慨的念头都没了。
棉城中往来通商者众多,自然不会像绿杨镇那样,统共也没几处客栈可挑。长明选了一处宅院落脚,接着就搁下正事不做,先去逛了香药铺子。
谢真解开斗篷,往架上一扔:“我就说罩着这个根本没用。”
“挡不住气味,却可以遮住脸。”
长明打开一个盒盖看了看,“也不算没用。”
“脸还不是怎样都能变……”
“可是,这香气对于敏锐的人来说,是比面貌更明显的印记。”
长明手下不停,把每个药盒检查过一遍后,从箱中取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在那里的小巧玉鼎:“你若是在仙门中人面前混了个脸熟,下次再乔装成别人,就容易被识破了。”
这道理也没错,谁能想到蜃珠这样堪称完美的乔装宝物,也有兜不住底的时候。
想到他原本计划在此之后回去仙门那边探查,谢真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怎么不知道花妖还有这种麻烦……”
他闷闷道,“书中也没提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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