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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带啊?”
兼先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昨天傍晚的时候还在你头上吧。是不是收衣服的时候,落进衣服堆了?”
“也许吧……”
“你先找找看吧,我要出门了。”
兼先生冲她挥了挥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得到了兼先生的提醒,她也觉得发带可能落进衣服堆里了。兴许,那条发带正夹在锖兔新收的干净衣服里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阿绿掸了掸后膝处的灰尘,站了起来,快步朝义勇和锖兔的房间走去。
她的脚步起先是毫不犹豫的,走到后来,却有些踌躇了。不为别的,只为她和义勇之间微妙的关系。
就在昨天,她从锖兔口中得知,义勇并非生性高傲,也不讨厌她。义勇只是比较嘴笨,不擅长表达内心的想法。他那些看似伤人的话,其实都是拙劣的关心。
也就是说,阿绿先前一直误解了义勇,还因此摆过脸色给义勇看。也许义勇也很困惑,为何阿绿一直一副生气的模样吧?
总之,一想到这件事,阿绿心底就有不小的尴尬。
要如何做,才能让她和义勇的关系不显得那么尴尬呢?至少要让义勇知道,自己已经不再会莫名其妙生气了,也愿意和他打好关系。
阿绿苦思冥想一阵,转身回了房间。昨天晚上,厨娘将剩下的干萝卜片留给了她当做零食。她原本想留着慢慢吃,现在则将一整袋子干萝卜片拿了出来,又拎着袋子走向了义勇的房间。
正是午后偏晚的时候,两位少年结束了下午的修行,正在休息着等晚餐。他们今天去了山里,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回来时都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有人在吗?”
阿绿在房门前问。
片刻后,门迟迟地开了,露出了义勇的身影。他低着头,人站在门窗的阴影里,只有发梢沾了一缕光线。
“锖兔不在。”
义勇这样回答。
闻言,阿绿的耳根猝然红了一下。她咬牙,严肃地说:“我可不是特意来找锖兔的!”
“哦……”
义勇慢慢抬起了头,露出了清瘦的脸。
“我是来找我的发带的。”
阿绿赶紧道明来意,用手比划一番,“大概那么长,可能落进收起的衣服里了,你们有看到吗?”
闻言,黑发少年的身影略略僵住。不知为何,他垂落在身侧的手,在阴影里慢慢的蜷紧了,然后复又松开。
他的沉默与以往有些不同寻常,似乎像藏着什么秘密。阿绿觉得他奇怪,又问:“看到过吗?”
半晌后,义勇摇了摇头,语气干巴巴地说:“没有。”
“哦,果然如此。”
阿绿并不意外,只当自己的发带当真被鸟衔走了。她没有放在心上,然后取出了那袋干萝卜片,递给义勇,“这个,送给你。”
“给锖兔的吗?”
义勇没有接,反而这样问。
“你们一起吃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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