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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哈城,已经跨过了日期变更的界限,但黎明还远没有到来。
月轮已过中天,西边天空却没有了那惨白的妖眼,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解释为:当深蓝世界拥有了在地球本地时空一个新的明显立足点之后,强行力产生的异象,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哈城居民中,直接看到天空中异象的人其实并不多,因为那段时间,他们正接受集体洗脑。
其实他们应该庆幸,一切的变化都在黑夜里进行。
受限于人类的生物本能,黑夜自然而然的连通着梦境。甚至不需要什么心理暗示,那一段骤然出现的情绪空白,在相当一部分居家人士的记忆中,有可能只是茫茫人生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破口,他们自己的往复重叠、过分冗余的简单人生经历,都可以将其缝合填补,最多只是在梦境里,留有那么一点点的痕迹。
相对而言,街道上狂欢的人们稍微有点麻烦,想要解释一段突兀且未知缘由的、在熙攘街道上的长时间集体静默,对于人类自我安慰缝补的心理机制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罗南已经不关注这些细节了,事实上他之所以还在脑子里过一遍这件事,是因为随之蔓延开来的无以名状的群体恐惧,多多少少动摇了哈城的夜色,然后在疑惑迷茫中,慢慢沉淀进入人们意识深层,或许会在稍迟的时间段流淌进入他们的梦境中。
这是很好的素材。
这一切对于罗南身边的亚波伦来说,已经全然和他无关。
这也确证了,罗南的确是干脆利落的斩断了他与哈城这个秩序框架的联系,并以一种新的、严格周密到令人绝望的框架——甚至可以说是牢狱,取而代之
对这一点,亚波伦倒是习惯了。
因为同样的体验,此前他至少经历了两次,以至于血妖有“人中亚布”
的嘲讽。
亚波伦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抓紧时间体验这个新框架带给他的变化,并尝试做出对抗和破解。
罗南由他去,只是因为哈城的“素材”
兴起的念头,更加明晰起来:
“也许可以据此开一个新场景,boss都是现成的。”
新旧框架下的哈城变化,已经是罗南目前能够沉潜到的最微观的层面了。
目前他的绝大部分精力和意识,都跟随着磁光云母,在全新的时空环境中舒展收缩,持续变化。
云气,波束;有形,无形。
磁光云母在骤然复杂的环境中,不断切换形态,也许会造成干涉力的衰减,但相应的,也不畏惧其他位面的渗透撞击,且可以大量收集有关信息,为“界门”
的成型,提供新的参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时空变化本身。
某种意义上说,此时的地球出奇的静寂。
几乎所有的凡力量,都在收敛状态,凡领域形成的变数暂时消歇,让平常大量充斥的“噪点”
,下降到了一个可观程度。
相对的理想环境中,深蓝世界与地球本地时空的撞击,形成了相当完美的时空涟漪。
一部分遵循物理规律,持续舒张蔓延;还有一小部分,在自然运化之下,切入极域,无声流转扩散。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就像教科书里的实验场景展示……
越是这样,其中微小的偏移,才越地显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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