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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南手指下意识抽搐两下,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凭空画一幅图示的冲动……果然,我还是秩序一侧的人哪!
能够有这番闲情,罗南知道,他又一次从悬崖边上撤回来了。也因此,真正的快感,可以掌控的那一类,如同一道甘泉,从开裂的心灵缝隙中溢出来,迅弥合此前几乎要崩溃的伤处。
这时候,罗南才现,他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打湿了,精神状态倒还好,或许“物极必反”
这话真有点儿道理,一轮冲突下来,他反倒从极致的虚弱中,恢复了一丢丢。
他再看向蛇语,孽毒可以传染,当前的状态也可以。
蛇语的脸色没那么白了,然而这段时日,她一直充当罗南的试验品,正值精力不济之时,再遇到这档子事儿,遭池鱼之殃,却比罗南还要不堪。
她的背脊已经撑不住,身子直不起来,半伏在地上,已经近乎虚脱。
罗南看她这模样,难免有些愧疚,便起身上前去,温言询问:“是不是好些了?”
蛇语闻声,又强撑着支起身子。
看这模样,罗南又佩服又有些好笑:“你的运气,怕是在云端上都耗尽了吧。这段日子可真不好过。”
这种时候,人总是缺乏自知之明的。
蛇语眼帘半遮,瞳孔往这边偏了下,尽力保持嗓音的稳定,不使颤:“惊扰了大人瞳术修行,是我的不是。”
“什么修行……瞳术?”
罗南一笑又一怔,忽然有了些想法,他回手指向自己双眼:“这里?”
亏得蛇语能理解他的意思,眼睑垂下,柔声道:“大人神通。”
罗南只知道,蛇语是被他感染的,感染渠道是什么,还没来得及复盘。如果真如蛇语所说,仅凭眼睛,就能传导孽毒,使目标遭到污染,这还真的算是一种瞳术了。
呃,他的脑子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好不容易消停,就胆上生毛,要把孽毒那玩意儿利用起来?一定是乌沉锁链与魔符的新版架构,让他飘了!
罗南很想敲敲自家脑袋,让理智重新占据高位,只是一念既生,心里面就像猫抓似的,此前在孽毒“局部分解”
时,窥见的些许结构轮廓,化为抽象的线条,在他脑中心头弄影。
手指抽得越厉害了。
好在,罗南没来得及深思下去,来自远方的信号经过转接,由外接神经元接收,章莹莹的声音急吼吼地传过来:“什么情况啊,‘砰’地就没了,留了满地的水星儿,我差点儿报警啊你个渣渣!”
闻声,罗南刚缓下来的笑意,又翻涌上来,带着些似曾相识的荒唐情绪,但这些已经是真实可控的。
直到这个时候,罗南才真正感受到了现实世界的力场,轻轻的覆盖在他身上。他确实从“游戏场景”
中出来了,虽然有孽毒“偷渡”
,可现在他还活着不是吗?
罗南很想对人说声谢谢——谢谢爷爷,是他的笔记,给他打下了那样坚不可摧的根基;当然也要谢谢遥远深空中的日轮绝狱,罗南现在越来越相信了,很有可能它才是格式论力量的源头。
“又神经?话说我们再过2个小时就要降落了,你还来不来?”
“来啊,当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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