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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喜哥,辛苦。”
“我就是保养一下装备,辛苦啥。哎,都是我多事儿,你还病着呢,就把你带出来……碰上这糟心的。”
理论上还是泰心客户的甲喜连迭抱歉。他就那个把泰玉从家里带来的人,是达钢智械维修中心的员工,也就是普索的同事,有高级维修师和专业体术资格,算是综合性人才,很年轻、很上进,是全家奔着“星环城”
去的类型。
他明显是被普索安利成功,想为自己家孩子订制一套体术修行方案。为表示尊重,还提前下班开车来接。然而很糟心的,车子只驶过一个街区,空袭外加“域外种”
入侵的警报声里,他们就被拦下来,一个都跑不掉,还是进了守备团。
甲喜因为有一手维修技术,倒是不用上一线,目前在维修组。就是没法轮岗,因为暂时这组只他一人,要一直盯着。还好,在这处守备点,重装机甲、载具之类肯定是没有的,军用外骨骼也有限,只能是在岗人员轮换着穿。甲喜的工作,主要就是确定频繁脱卸的外骨骼都在可用状态,清除掉一些小毛病之类。
正好泰玉轮岗的位置,与维修点很近,散漫纪律下,也就凑一块聊天。
这位年轻机修师体型壮硕,性格却挺好的,早早在社会中磨平了棱角,很注意别人的感受,见面就道歉。
泰玉是真无所谓:“早说了没关系的,而且正好避过一个挺讨厌的家伙……”
他说的就是石鸿,最近这段时间,石鸿联系他次数很多,又没有什么业务,态度古里古怪的,他真的烦了。尤其是现在他不需要那边,凭着咨询师的职业,貌似也可以活下去……就挺好的。
泰玉现在越来越靠本能而活,因为很多东西,包括记忆和认知啥的,不好解释。自从那次“内能调运失误”
的不职业伤势之后,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了,他解释不了,却是渐渐习惯不再去弄清楚个究竟。
至少在大多数时候,遵循着本能行事,事态总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泰玉无所谓,甲喜却很焦虑。
这份焦虑与泰玉无关,而是他在这个要命的当口,与老婆孩子分开了。
他已经担忧了一晚上,如今聊天,忍不住就要倾述一番:“要是昨天我再早来一会儿,车子能跑到东55区就好了……哪怕这种时候多半还是要编入守备团,却也是家门口,不像现在,四面不靠,唉!”
东55区是城郊,也是后来才扩建的,已经不是拓元城主体的堡垒式架构,居住环境要更好,但理论上更容易受到“域外种”
侵袭,防御力也更低下,甲喜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越想越难受,甲喜末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绕过拓元城吧,砸城里头也行……”
焦虑会影响状态,甲喜也无心干什么工作。泰玉还未想好怎么安慰,有人裹着不怎么合身的外骨骼装甲,急匆匆撞过来,见面就嚷嚷:“刚刚那个背甲怎么回事儿,让你看个故障慢吞吞的,老子披着半边甲,让那个尉官一棒子砸背上……我靠,你这是聊着儿呢!”
如果是常规守备也就罢了,可不久前陨石砸入城中,大家心都吊起来,也都揣着火,焦虑是一种表现,愤怒同样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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