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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此时牙根紧咬却完全不敢放松。>
透过铜镜,那一身大红的戏服缓缓地从自己身后降落了下来,一股像是沤了许久的烂肉的古怪气味从身后缓缓飘来。
戏服的袖袍抬起,垂下的水袖被一点一点地往上抖成了叠袖,随后,一双惨白的便顺着姚松的手臂一路往前,触摸在了他的手背上。
一股像是冬天河道里的流水般的阴冷感从后背上缓缓贴了上来。
姚松想要尖叫,想要跑,可屁股像是黏在了椅子上根本无法动弹,脖子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给狠狠地勒住了喉咙,不出一点声音。
一张耷拉着长舌头流着血泪的花旦脸缓缓地贴在了他的鬓边。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他抖着嘴唇瞪大着双目看着铜镜中那张二十年前的熟悉脸庞,此刻的脸色恐怕已经完全和脸上的粉膏融为了一体。
姚松的手被那双长着血红长指甲的手抓着一点点的细心描绘着眉毛。
渐渐的,铜镜中他那恐惧的表情变了,他身后的那张森白狰狞的脸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然而铜镜中姚松的双眸却渐渐变得失了焦距,涂着殷红口脂的双唇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弧度来。
镜子里的姚松笑了,而身上则是那件大红的戏服。
第二幕,班主姚松终于上了台。
一直拉着二胡动作不停的林雾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那件红色戏服正是自己在河边捡到的那件。
姚松的脸在灯笼的光亮下显出一种诡异的青色。
台上对唱的阿生忽然蹲在了舞台上,原本还唱着的唱段也忽地中止。
他此时垂在一侧的手指正哆嗦的厉害。
戏台两侧的灯笼不知何时也已经变成了青色,阿生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男旦扮相的姚松,戏词仿佛噎在了喉咙里。
他是见过姚松的男旦扮相的,可此时的姚松的脸时不时扭曲变幻着,偶尔浮现出一张陌生的女人脸!
唱词停了,但林雾和刘四一行人的伴奏一直没有停下。
戏台下方原本放置牌位的椅子上,此时变成了一个个身着锦衣的老人,他们那张毫无生气的死人脸正十分不满地紧盯着戏台上的阿生。
“别停!”
林雾忽地开口喊了一句。
姚松一出来,林雾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因为即便是男旦,声音也还是能够隐约听出是反串的。
可姚松出口的嗓音分明就是一道女声,如今那张脸虽然阴恻恻的,但分明是一张俊秀的女人脸。
而且,姚松出来后,系统便提示剧情进度已经在增长了,看样子得让鬼戏成功唱下去才行。
林雾突来的提醒唤醒了呆滞在原地的阿生,他同样看到了戏台下的无数鬼影,只得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唱了下去。
台上的戏曲一直没停,戏班子里本来能唱的就这三个,倒来倒去的将阿生和阿阳累的够呛,再加上此刻诡异至极的班主,两人更是脸色白,喉咙冒烟。
林雾三人也不好受,他们几个伴奏更是没有停歇。
林雾因为耐力强倒是还能扛得住,刘四和赵六两人不停歇地敲敲打打了一个多小时,两只手几乎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他们两个此时牙根紧咬却完全不敢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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