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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随后追出来,一边招着手喊着:“拦住她,拦住她,别让她跑了,快一点!”
本来站在外面墙根的人中,飞快跑出一个中年男人,一把扯住那红衣女子。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去,快放开我!”
那红衣女子被扭着手臂,后面追的人赶过来,拿个什么东西塞进她嘴里。
然后两人架着她,重新往院子里去。
江稚鱼认出她来了,正是从恶狼山寨带下来的人之一,怀了身孕的两名女子中的一个。
昨晚她们就各自回家了,一晚不见,发生了什么?
蔡三妮惊呼一声:“杏子姐!她怎么”
她边说着,脚步加快,一溜小跑进了老村长家的院子。
陆荣牵着江稚鱼也跟了过去,到了门口,就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
此刻院子正中,一名五十来岁的婆子,两只鼻孔中塞着碎布,双耳外也露出半截碎布,嘴巴也被堵着。
她两只手拿着针线,正一针一针,把一只眼睛的上下眼皮往一起缝合。
血水顺着眼皮往下流着,看的人都肉皮疼,而那婆子像是压根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院子里站了一二十人,愣是没人敢上去制止,一个个惊恐地望着她。
堂屋的正前方,摆着一口棺材。棺材旁边,一人按着那红衣“杏子姐”
的手臂,一人按着她的双腿,他们把她按在棺材上,另有一名男人拿着粗麻绳,把她一圈一圈牢牢绑在棺材上。
堂屋前站着个耄耋老者,头发全都白了,佝偻着腰,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指着院中那缝眼睛的婆子,惊恐地吼:“是蔡阿花,是蔡阿花附身了,是她来复仇了,她记恨王张氏堵了她的七窍,缝了她的眼”
陆荣和江稚鱼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既乱,又无比诡异的场景。
陆荣下意识就想捂江稚鱼的眼,不想她看到那婆子自己缝自己眼睛的血腥场面。
江稚鱼扒拉下陆荣的手,注视着当中那婆子。那婆子明明做着十分残忍的事,却满脸冷静,看起来就格外诡异。
她很快缝好一只眼,动作十分娴熟地打了个结,两手一扯把线揪断,然后在线头处再打个结,抬手就要去缝另一只眼。
那耄耋老者身子颤抖着,一只手拍打着身旁一名老者的手臂,嘶声吆喝:“阻止她呀,快拉住她!王大柱,让你婆娘赶紧离开,死了就别再作闹人了!”
他身旁那叫王大柱的,手中抄着一根扁担,不停舔着嘴,神情看起来十分紧张,既想上前,又有些害怕的样子。
院中的人也个个害怕的面无人色,没人敢上前阻止,就连门口多了一群和这里格格不入的陌生人,也都没顾得上好奇问一声。
江稚鱼注视着那婆子,盯紧她仅剩的一只眼,往前踏出一步。
那婆子从容不迫的动作就停了一下,身子往后瑟缩一下,针线也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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