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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挣扎起来。
双手被裴长青牢牢扣住,他胡乱地扭动着,试图避开那令人窒息的掠夺。
就在这混乱的挣扎间,他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散落在一旁的素银簪子。
几乎是求生的本能,在那混乱的思绪和强烈的抗拒驱使下,他猛地抓出了那根发簪,
想也没想,就朝着禁锢着他的、裴长青的方向胡乱刺去!
裴长青反应极快,在他抽出簪子的瞬间就有所察觉,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
“嗤——”
一声轻微的、布料和皮肉被划破的声响。
银簪尖锐的末端没有刺中要害,而是顺着裴长青抬起格挡的小臂外侧,狠狠地划了下去!
一道血痕瞬间显现,鲜血沁出。
然而,比那血痕更刺眼的,是那道伤痕恰好贯穿了裴长青小臂上那个颜色较深的月亮形状纹身!
鲜红的血液正从被划开的手臂上落下,滴在了他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裴长青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偏执和疯狂,都在看到手臂上那被毁坏的纹身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臂上那被鲜血染红、不再完整的月亮,仿佛透过那伤痕,看到了某些久远的、无法触及的东西。
苏有落也愣住了。
他握着那支带着血珠的银簪,手抖得厉害。
明明受伤的是裴长青,可他的心脏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明明应该恨这个囚禁他的男人……
可当他看到裴长青脸上那片空茫的仿佛失去重要之物的神情,一股没由来的巨大恐慌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感觉强烈到盖过了蛊虫带来的阴寒,让他浑身发冷。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脸色煞白,
“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想……”
他想说他不是想伤他那么重,不是想毁掉那个看起来对他很重要的纹身……可话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无措的哽咽。
裴长青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手臂移到苏有落苍白惊恐的脸上。
“苏有落,你的心是草木吗?……连它……你也要毁掉吗?”
这句问话没有得到回答,
裴长青伸出手,没有去管自己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了苏有落眼角滑落的泪珠。
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算了,”
他的声音很轻,满是心疼,“没事。”
他顿了顿,补充:
“我不怪你。”
说完这句,他深深地看了苏有落一眼。
然后,松开了对他的钳制,缓缓站起身,没有再停留,就这样带着那道被划破的月亮,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留下苏有落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那支染血的发簪,
心口的剧痛和漫无边际的茫然将他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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