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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抚森官员无处发泄这被漠视的怒火,干脆就条款大吵起来,唾沫都飞到了桌上,最后甚至演变为了怒斥这场战争,双方唇枪舌战,帝国使臣则痛喝其道德缺失。
声音最高时,一则消息传来,所有沸腾瞬间平息了,因为皇帝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各位,我有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
温柔的微笑出现在那张完美的脸上,精心打扮过的皇帝身姿笔挺,眼带微波,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斩钉截铁。
“是伟大的泽米布雅真文业伽的消息吗?”
罗德里克问道,他表现出些许关心,宛如还是那个被欺骗的父亲,哪怕伪装已被揭露,看着那相似的容貌,却总也放不下思念。
皇帝保持着微笑,嘴角的弧度却带了些冰冷的意味,他没有理会罗德里克的话,自顾自地走出会议厅,前往花园中。
整个国家都破败了,花朵却在打理下饱满盛开着,皇帝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水意比以前更旺了,使得周围的花朵都染上了湿意。姿势也更外放了些,虽然看上去与之前别无差别,但就是更野性了,一种远离人烟,与同类、与动植物相处太久的野性。
她的主体明明还在他们的大陆,是游得太远了吗?皇帝步伐优雅,轻轻地走到她的身边。
会当然是开不下去了,既然皇帝出来,双方使臣便干脆跟上,只是保持了一定距离,以免打扰皇帝的清静。
在场的抚森官员们大多见过业伽,当那身影出现时,他们甚至比皇帝还激动,但没有人敢说话,他们面面相觑,皱鼻子咧嘴,以表示事情的荒唐。就像皇帝一开始说皇后是河流时,没人相信一样。皇帝这次说河流还有一部分在抚森,他们也只以为是皇帝新的借口。那次惨烈的事件后,河流据说已经不愿用人形见皇帝了,她遗落在抚森的那一点水,对比总量又着实算不上什么,现在却真如皇帝所说,出现在了总统府内。
新连为单膝跪地,道:“陛下,我已将殿下带来。”
皇帝垂首,看骑士身旁那人转过脸,她说:“格什文,你来了。”
真诚的,洋溢着单纯欢乐的微笑浮现在皇帝脸上,他向她伸出手:“是的,我来接你。”
“罪人,你还没有向我忏悔。”
冰冷的话语清晰地发出。这依然是皇帝熟悉的声音,却总含着些异样。
皇帝沉思了几秒,终还是跪下了。
那个声音继而道:“不够,格什文,这样无法让我满意。”
聚集的人形溃散了,大团的水分裂开来,它们不断涌动着,瞬间便将围观的人群包裹了。
“我只记得你们中的一些人,罗德里克,现在指认那些对不起我的吧。”
总统的肢体扭曲了,他费力呼吸,却吸进一大片水,肺部快要炸开,眼珠不由自主地泛白,生命被摧残着,他引以为傲的体力在这庞大之物面前,连颤抖都无法自主发出。
“还有你,格什文,忏悔,用你的生命、你的痛苦向我忏悔。”
河流从士兵身上卸下武器,丢到皇帝跟前,“像他们射击我一样,射击你自己,不用打要害,但一枪总是不够的,动手吧,尽快使我满意吧。”
第47章道歉
皇帝跪在地上的膝盖挪了挪,他凝视团团水流,把枪捡起,却道:“你不是泽米布雅真文业伽,她没有任何一片是像你这样流淌的。”
“你在我和你的生命间选择你自己吗?格什文,我甚至没有让你直接用死亡赎罪。你不承认我的身份?那我是谁?这片大陆上有哪条河流,费力地化出人形来,流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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