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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月啼笑非常,他看着闪着光的夜晚,想起路灯下某位元帅凶呆呆直盯着自己的画面,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那天,一切都很奇怪,不似往常。
平日里凉爽的晚风吹来,却有极大分明,丝丝暖意灌入,刺进骨子。
卓月站在巷角,昏暗的路灯照着他的手指,嘴里咬着一根烟,细小的火苗在烟头滚烫,一阵迷烟从鼻尖起伏,周围喧闹与他不粘上分毫。
往日昏暗的巷子口忽然出现了一道黑乎乎的影子,影子的主人是一位奇怪的雌虫。
雌虫看着风度翩翩,浑身透出平静湖面的静谧深沉,但脸却与气质相悖,脸蛋娇红,上扬的眼尾慑人心魂,有魔力一样,只一眼就会交付灵魂堕入万丈深渊。
那只雌虫应该是喝了太多酒胃痛。他缩作一团紧紧抱着自己,蔚蓝眼眸中透出无限哀伤,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自己舔舐自己。
坏掉的昏暗灯光洒下来,照着孤独的影子,仿佛是神明赏赐的最后一丝温柔。夜间的风呼呼而来,吹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迷住了眼。雌虫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抬起了头。
卓月也看清了他。
那一双蔚蓝的眸子,像极了地球。那银白的发丝,又像极了月光。
可怜又脆弱,让人心生怜悯。
卓月第一次对这个虫族世界产生如此强烈的窥探欲,是因为向荫。他总觉得对方就像碎成渣粒的玉石,脆弱而又神圣,就算沾染上灰尘也不失他内里的光芒。
那只雌虫是一只脆弱的,应该捧在手心的雌虫。没来由的,卓月萌生了这种想法。
如果是平常遇到这种情况,卓月只会皱皱眉头,快步离开,唯恐对方散发气味,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可能是私心作祟,可能是夜色正黑,也可能是那张面容,卓月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与那只雌虫交谈。
刚开始,他细细观察对方,自然没有放过雌虫脸上的愠怒,在卓月还没组织好措辞解释后,雌虫脸上的愠怒就忽地转变为呆愣,然后脱口而出一句夸奖自己的话。
他说,“你真好看。”
卓月瞬间愣住,他实在是跟不上这只雌虫的思绪,只能“扑哧”
一声笑出来。
那是卓月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开怀大笑,因为一只雌虫的夸奖。
紧接着,雌虫似乎发现了他是一只雄虫,耳尖微微泛起一丝红意,准备起身,大概是要行弯腰礼。
卓月不喜欢虫族的礼仪,他喜欢以笑容去向一个人表达,他本讨厌这些繁琐的礼仪,这下看见胃痛的雌虫要起身行礼,就更加厌烦这种礼仪。
当一个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如果还要牢记礼仪并去实行,那卓月觉得这礼仪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伸出手强行让雌虫坐着,说了一大堆不用行礼的话语,他也知道,他说这么多都是废话,虫族的礼仪是根深蒂固,扎根在每个虫心底的,通过他一点话语就能改变,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卓月压下心底的烦躁,他直直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雌虫,又反应过来,连忙蹲下,与对方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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