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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边说边笑,饭桌上顿时安静了几分。
雅禾撇了撇嘴,语气没什么起伏:“乍一看是有那么点像。”
美丽凑近了些,皱起眉头:“就是她那眼睛,总觉得怪瘆人的。”
老丁立刻一拍大腿:“肯定是她没错!”
转头又扯着嗓子对米娟喊:“打麻将可别越玩越大啊!”
美丽赶紧连声应和:“知道啦知道啦。”
吃完饭,看着小丁两口子带着妞妞走远了,老丁才蹭到雅禾身边,压低嗓子说:“美丽这麻将瘾可真不小,玩得还挺大。”
雅禾没好气地斜他一眼:“你整天帮着她看孩子,她不打麻将,难道在家发呆数手指头?”
老丁顿时不吭声了——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哪个不是牌桌常客,蛇鼠一窝。
高利贷还清后,坚革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头发白得刺眼,整个人都佝偻了。
从年轻时候起,他就爱把家里大小事都攥在手心里,不管是大家还是小家,都要按他的规划来,活像在指挥作战。
几个小姨子不用说,亲生儿子元子更是他一手打造的作品——当兵、退伍、进好单位,每一步都照着他的剧本走,顺风顺水得让人眼红。
谁曾想,半路会摔这么大个跟头。
命运这玩意儿,从来就不按套路出牌,总有算不到防不住的岔路口,这大概就是天意。
周末元子带着陆瑶和两个孩子回来,雅琳和坚革早就憋着劲儿要收拾这对不省心的夫妻——都拖家带口的人了,还整天让人提心吊胆!
陆瑶心里门儿清,一头扎进厨房给雅琳打下手,又是择菜又是剥蒜,嘴巴甜得像抹了蜜,就想好好表现。
雅琳把灶火调小,转身盯着儿媳妇,脸色沉得能拧出水:“他胡闹,你不能跟着疯!你得管,往狠里管!”
这话说得够重。这次元子惹的祸,陆瑶家虽然出了钱,但也就是个零头,大頭都是坚革雅琳咬牙填上的。陆瑶垂着脑袋不敢吱声。
“你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工作体面,孩子省心,房子现成的,想买车也不是买不起,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非要把天捅个窟窿!”
雅琳越说越来气,她实在想不通现在的年轻人,好好的日子非要作妖。
可元子和陆瑶觉得,这样的日子太没滋味——太平淡太无聊,一眼能看到八十岁,这才最让人害怕。
“妈您放心,以后我肯定盯紧他,做什么都留个心眼,天天跟您报备。”
陆瑶把姿态放得很低,语气格外温顺。
另一边,强子卧室里烟雾缭绕,坚革和元子对着吞云吐雾。
烟快烧到过滤嘴了,坚革狠狠摁灭烟头,火星子四溅:“你是不是觉得这辈子太顺当了,飘得不知道姓什么了?”
元子被问住了——这怎么答都是错,只好含糊其辞:“爸,再没下次了。”
坚革浑身发抖,嗓门猛地拔高:“还想有下次?神仙都救不了你!你爹我就这点本事,只能给你擦这一次屁股!家底都让你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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