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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他早走一天都是好的。
继父老丁倒是满面春风。
虽不是亲生,厂工会还是特意摆了庆功宴——工会主席是他当年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
老丁喝得满面红光,用力拍旭日的肩膀:“好小子,给咱家争气了!”
妈妈雅禾忙前忙后,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
自从家里那场风波后,她跟大姐雅琳越发亲近,跟其他几个姐妹都淡了往来。
这次家宴,只请了大姐一家。
大姐夫坚革拎着两箱苹果进门,喻意平平安安,丰硕果实,瞧见老丁就乐了:“老丁啊,你这台‘机器’现在可是运转良好啊!”
一桌人都笑起来。老丁最爱跟这位副县级的大姐夫较劲,今天总算借着继子上大学扳回一城。
等孩子们都下楼玩了,大人们才说起正事。
雅禾把大姐拉进里屋,压低声音:“老六还占着那儿?”
雅琳摆摆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什么办法。随她去吧!那破房子能值几个钱。”
她说得云淡风轻,倒让雅禾怔了怔。
“我也不往那儿走了,”
雅禾顺着说,“做事太不讲究。”
其实端午节她偷偷给老娘塞了钱,但在大姐面前,她得表明立场。
雅琳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现在街坊邻居都在看笑话,连李婶都绕着她走了。”
这个“她”
,指的正是她们的母亲梅溪。
“这事儿,妈确实做得不地道。”
雅禾附和。
“这眼看中秋就要到了,那边一点表示都没有。”
雅琳越说越气,“我看她们压根没觉得自己有错!”
雅禾追问:“老三她们几个呢?什么态度?我这阵子也没跟她们联系。”
“一个个都在那儿装傻充愣!”
雅琳气得直拍大腿,“除了老五,其他几个都跟老六抱成团了。老三刚买了老六的房子,老四肯定也私下达成协议了。
老五就更别提了,自己还到处租房住呢。
当年要不是我和奶奶硬给她争取了点租金,她连现在这点进项都没有。”
雅禾关心道:“老五那儿子呢?真不认她了?”
雅琳叹口气:“认不认有啥用?人都跑上海去了,白养这么大。”
雅禾劝道:“大姐,你也别太上火。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改天我把她们叫到一起,姊妹几个总得把话说开。”
“可别!”
雅琳连忙摆手,“你这么一弄,她们准以为咱俩要争房子。我贺雅琳是缺房子的人吗?你大姐夫已经定好了,下礼拜就搬家,澳门街那边,三室两厅还带个小院。”
雅禾吃惊道:“那得花多少钱?”
“十五个w!”
雅琳比划着。
这个数目让雅禾暗自咂舌。看来大姐家这些年来精打细算,确实攒下了不少家底。
根基还是扎实,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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