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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儿子不也在上海落脚了?”
“他那窝我更不去!虽说和丽娜复婚了,可咱们跟那姑娘压根不是一路人。春柳要受委屈是他自个儿的事,我见不得我儿子低三下四,也忍不了那口气——干脆眼不见为净。”
“真不打算去?”
“你尽管去闯,别惦记我。”
“您这样我哪能放心走?”
“你是有大前程的人,我老婆子守着这老屋最踏实。”
春波苦笑着搓搓手:“什么大前程,不过是上海有医院抛来橄榄枝。要说真为什么走……实在是即墨这地方扎心,有时一合眼,就看见有金在眼前晃……”
:招招见血
春波这话一出口,李婶心里那点对女儿的惦记就占了上风:“那你过去看看也行,我这儿能将就。”
春波盘算着:“真要过去,我就让小兰上来跟你搭个伴儿。大不了贴补她几个,总比外头请人强,还知根知底。”
李婶想起另一桩,压低声音问:“小兰跟老二那头……不吵吵了吧?”
“吵啥呀,证都扯了,离了。”
春波说得干脆。
李婶惊得嘴巴微张,一时没合上:“真……真离了啊?”
春波一副看开的模样:“日子都过成那样了,捆着有啥意思?又没个孩子牵绊。糕点铺子那摊事交给小兰管着,反倒稳妥。”
“那有银往后咋办?”
李婶忍不住追问。
“谁管他呢,自个儿熬着吧。”
有金不在了,春波也懒得再给这个隔房的二小叔子好脸色。
这时候的唐有银,正窝在前院门槛上,手里攥着个快见底的酒瓶子,仰头瞪着灰蒙蒙的天,嘴里絮絮叨叨:“爹!娘!咱家祖上到底是造了啥孽啊……这辈子要受这种罪……”
……
隔壁院儿里,宝玉听着动静,扯了扯雅希的袖子:“旁边那家什么时候搬来个二百五?”
雅希眼皮都懒得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咱家那个二百五的请出去。哦对了,晚上记得带点卤味回来,妈那边得哄着点。”
“咱家哪儿有二百五?说我啊?”
“还能有谁?雅莹呗!”
雅希没好气,“你打算跟她在一个屋檐下耗到老?看着不闹心?”
“她赖着不走,我能有啥法子。”
“好话不听就来横的,横的不行再给个甜枣,总有招儿能让她挪窝!”
雅希说着,手上没停,把雅莹的衣物一件件往外清。
天擦黑,雅莹从外边回来,一脚踏进院子就瞅见墙根底下堆着自己的行李箱,还有几件常穿的衣服零散扔着。
雅希正抱着一摞东西从屋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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