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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自己住,”
雅丽却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还是继续租出去。”
雅琳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不自住,那她打算住哪儿?难道……是想搬回娘家?这念头让她心里一紧。她试探着问:“那你……不打算把唐潮接过来一起住?”
提到儿子,雅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流露出一丝怅惘和不确定。“他……愿意跟我吗?”
她苦笑一下,“现在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还谈什么在一起过日子?”
“孩子总会长大的,长大了就会明白事理,懂得谁才是真心为他好。”
雅琳劝慰道。
“真的吗?”
雅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被点燃了。
“等他过完年从上海回来,我帮你约着见见。再怎么着,亲母子,血脉连着心,总归是不一样的。”
雅琳继续宽她的心。
这番话让雅丽心里感觉暖烘烘的,但她依然坚持原来的想法——房子必须租出去。
这笔租金是她眼下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和栾平那场离婚,她几乎是净身出户。
婆家一心只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逼着她再生,她实在是不愿意,也耗不起了,这才离了婚。
谁知前脚刚离,后脚栾平就火速找了一个西北姑娘。
是啊,只要有钱,还怕生不出儿子吗?只是她贺雅莹,不想再沦为生孩子的工具了。至于那个丫头……她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狠心放下。
事实上,就算她赖着不走,那个家,婆家也有一万种方法让她待不下去。
“延续香火”
这四个字,在他们老栾家,比她贺雅莹这个活生生的人要重要千百倍。
回即墨的火车上,她蒙着被子哭了一路,可火车一到站,她的眼泪就干了。
从那一刻起,雅莹知道,往后的路,她必须也只能为自己打算了。
“年初二,我把她们几个都叫回来,一起吃顿饭吧。”
雅琳提议道,想让她感受点家庭温暖。
“别……千万别。”
雅莹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阻止,声音里带着恳求。
她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没脸面对姐姐们关切的或责备的目光。
夜幕降临,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雅莹挤在了母亲梅溪的床上。
母亲心里的气显然还没消,她觉得这个老五做事太欠考虑,太由着性子来,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把婚姻当儿戏。
母女俩并排躺在黑暗里,梅溪忍不住开口骂道:“你跟那燕子似的,北方挤一个蛋,南边又挤出来了就一个蛋,扭头飞回老家不管不顾,自己的鸟崽都不管死活,可哪‘甩货’拉拉蛋。想着再生?你掰着手指头数数,你多大了?”
雅莹侧着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哽咽:“妈,那咋整啊!揣上了!不能不生啊?那丫头落地!婆家非得让我生个带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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