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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应该的。”
栾平忙不迭地点头应承。
梅溪和老太太端着茶杯,面色平静如水,稳稳地坐在那儿,等着他的下文。
雅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往下说:“按说你们都是二锅头(二婚),今天这顿饭,就当是在老家把仪式走了,咱们不讲究那些虚礼,实在点儿好。”
栾平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大姨……对大姨姐说得在理。”
“前面还加大姨干嘛?直接叫大姐!南方人真啰嗦!那结了婚,你们小两口打算在哪儿安家?”
雅琳问到了关键处。
“在广州,我那儿有别墅。”
雅琳不得不替妹妹多想几步:“是你一个人住,还是和父母一起?”
“一大家子人都住一块儿。热闹!”
“哦,是这样。”
雅琳的话里藏了话。
栾平没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关窍,诚恳地说:“大姐有什么想法尽管提,我一定尽力。”
雅琳笑了笑,话说得委婉却分量不轻:“不是我有想法。既然老五铁了心要跟你,你往后就是她的倚仗。不过按照常理,你们男方总得拿出点诚意,表明态度,也好让我们娘家人安心。”
“一定一定,这是应该的。”
栾平赶忙应承。
雅琳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和母亲梅溪交换了一个眼神。
梅溪会意,接过话头,话说得更直白了些:“老五在娘家没自己的房,你们每次回来都住旅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婚要结,她怎么也得在老家有个落脚的地方,将来回门才算有个根,办事也方便。”
栾平下意识就说:“回门就住娘家嘛,我看家里空房间还有……”
一直笑眯眯没说话的老太太,这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娘家的房子,没有给外嫁女儿留住的道理。”
她顿了顿,浑浊却清明的眼睛扫过众人,“这老宅子,往后是要留给大重孙子的,祖上的规矩,传男不传女。”
老太太这话一出,栾平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坐在一旁的梅溪和雅琳心里更是“咯噔”
一下。
关于这老房子的最终归属,老太太从未明确表过态,今天突然说出要给“大重孙子”
,按常理推断,指的就是元子。
梅溪心里立刻翻腾起一股不适。
这房子,按理说该是她的。
男人早年失踪,音讯全无,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她本该是这房子的主人,住到老,再由她决定传给谁。
怎么现在婆婆一句话,就变成直接传给孙子了?
雅琳在惊讶之余,却另有一番思量。
元子从小姓贺,算是贺家的根苗,名字也是贺续根啊!
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正需要房子。
若老太太真肯把这宅子给他,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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