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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回来的。”
孩子用袖子抹了把汗。
“谁让你回来的?”
雅禾心里咯噔一下。
“大姑和大姐说的……”
孩子眨巴着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们说,妈可能要丢下我不管了,让我赶紧回来看看。”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了雅禾心口。她身子晃了晃,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整个人靠在门框上,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混账!都是混账!”
她声音发颤,搂着儿子的胳膊又紧了几分,“她们把我贺雅禾当成什么人了?啊?”
炕桌上的账本被风吹得哗哗响。梅溪站在一旁,撩起围裙擦了擦眼角。
雅禾把脸埋在儿子汗湿的颈窝里,一字一句地说:“儿啊,你听好了——就算妈往后要着饭吃,也绝不会扔下你!你是妈的命根子!”
旭日仰着小脸,妈妈还在呜呜地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得他脸蛋凉凉的。他从来没见过妈妈哭成这样,旭日爸爸没了的时候都没这么厉害。
“我非得找她们说清楚不可!”
雅禾一抹眼泪就要往外冲。
梅溪赶紧拽住她胳膊:“傻闺女,现在去闹有啥用?咱们娘俩现在这处境,跟人硬碰硬不是自找苦吃吗?”
说着把女儿搂在怀里。
母女俩抱头哭作一团。
……
雅环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她拿起听筒,声音温和:“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不客气的女声:“贺雅环是吧?”
“请问您是?”
雅环保持着职场人特有的镇定。
“我是李春柳的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未婚妻?”
雅环语气平静,“怎么称呼您?”
那头支吾了一下:“叫我……安妮就行。”
雅环轻轻一笑:“安妮你好,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和春柳只是普通朋友,他回国后我们也就见过两三面。不过既然你是他未婚妻,能不能请你管好他,别总来打扰我的生活?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我从来就没找过他。希望你心里有数。”
电话被猛地挂断。雅环刚放下听筒,同事正好拿着文件进来:“贺主任,这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她从容地接过文件,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
电话另一边,自称安妮的姑娘正慌里慌张地对闺蜜说:“这女的可真不简单,说话滴水不漏的,倒把我给整不会了。”
她闺蜜嗑着瓜子说:“管她呢,反正咱们电话也打了。不过你刚才编的什么安妮,听着就跟夜场花名似的。”
安妮撇撇嘴:“我那不是一时想不出名字嘛!”
闺蜜噗嗤笑了:“你那叫一时脑子进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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