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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溪只好使缓兵计:“你糊涂了吧?雅环有丈夫有孩子,重婚罪要坐牢的。等我得空问问,八成是谣传。倒是你儿子,整天游手好闲的光棍一条,别是他在外头沾花惹草,反倒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真要出家你还清净了呢!”
李婶气得眼珠子瞪得溜圆:“瞅瞅你这什么态度!就会包庇怂恿!”
这时雅琳领着旭日进院子,挨个叫人。旭日乖乖喊:“姥姥,李姥姥。”
等李婶走远,雅琳噗嗤笑了:“李姥姥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梅溪撇嘴:“李姥姥进大观园呗。你猜她刚才说什么?说老四色诱春柳。”
雅琳想起陈年旧事,后背发凉,嘴上却打着哈哈:“不能吧。都孩儿他娘了!还有那么大魅力?”
“谁知道呢。这事是有点蹊跷?”
梅溪揉着太阳穴,“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刚才老三去买菜,我问东方亮咋样了,说还在家躺着望房巴呐,胖了十几斤。”
“我说这得吃多少才能胖成这样,估计是心气散了,喝凉水都长膘。”
“老六更绝,现在跟她婆婆连楼梯都不一起上了。”
老太太在屋里招呼吃饭,今晚做的是即墨炉包配稀粥。
三个大人围坐大桌,强子和旭日在里屋小桌吃。
老太太盛着粥问起老二家情况。
雅琳叹气:“挺不过两天了。估计魂儿早走了,快去马克思那儿报到了。”
梅溪接话:“嗨!苦了孩子了。”
老太太看得通透:“人这辈子不能太顺,老天爷都看着呢。该收走的时候,谁也没招,说到底,都得活到死!”
梅溪又说:“跟老五情况不同,老五离婚好歹孩子还有爸。老二这……”
老太太摆摆手:“等人走了,张家那边估计就不走动了。”
雅琳不信:“孩子总归是张家的独苗。”
老太太只管喝粥,她早把张家那几个的心思摸透了。
梅溪转头问雅琳元子工作的事。
雅琳皱眉:“坚革在跑,难啊!派出所就两个名额,区长儿子占一个,剩下的抢破头。坚革天天在公安局门口蹲着,全指望他那张老脸。”
老太太笑:“当爹的没有不疼儿的,倒过来可就难说喽。”
提到老五雅莹,梅溪压低声音:“听说在西城市场卖牛仔裤,合伙的是几个二流子。”
雅琳不以为然:“现在发财的不都是当初那批胆大的?能折腾的人才做得了生意。”
老太太插嘴:“老五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不去祸害别人就烧高香了。”
三人相视而笑。
此时西城市场正值收摊时分,贺雅莹哗啦一声拉下卷帘门。
他们这摊牛仔裤生意最红火,多亏雅莹会挑货能张罗。
后面租的小平房里,会计正在噼里啪啦算账。
衣服堆里坐着雅莹、狗剩子和他的相好凤仙。
本月刚回本,雅莹提议分红,结果自己只拿到一成。
“数目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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