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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喜插了句嘴:“这都以后的事,现在说太早了吧?”
梅溪转头问:“什么叫太早?你俩这是确定关系了?”
“没有——”
雅希拖长声音,“都说了就是普通朋友!”
这时贺奶奶迷迷糊糊醒了,嘟囔着:“咋啦?炉包做好了?”
雅希趁机抱怨:“奶奶,你看我妈,整天瞎猜。”
说完起身就回自己屋了。
梅溪对着女儿背影念叨:“不知好歹!”
那之后好几天,贺雅环都没搭理房浩。
哪怕迎面撞见,也当他是空气,连合伙吃饭都取消了,宁愿自己去外面吃。
终于,房浩憋不住了。一天晚上,雅环正拿着搪瓷缸在水池边刷牙,房浩就跟过来了。
雅环背对着他,使劲刷着牙,当他不存在。
咕噜咕噜漱口,哗地一下把水吐进池子里。
牙刷在缸里涮得哐当响,敲得震天响。“小贺。”
房浩有点笨拙地开口。
雅环心里有点想笑,气其实消了些,但脸上还得绷住:“我不叫小贺!”
“贺雅环,”
房浩站直了些,有点手足无措,“我们是不是有啥误会?”
“没误会。”
“那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试探着问。
当然,雅环没法直说——难道说自己吃他前妻的醋?那也太丢面儿了。
“你没错。”
“你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我错了。”
房浩低声说。
“有病。”
“因为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是反着来的。”
“我向来有一说一!”
房浩举例子:“你说你不爱吃猪蹄子,可每次数你吃得最欢。你还说最爱吃小白菜,但没见你夹过一筷子。”
是大实话,但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就特别逗。
他没说错,她确实就这样。
雅环没忍住,笑了一下。“那你为啥生气?”
房浩靠过来了一点。毕竟三十多岁的男人,不像小年轻那么毛躁。
其实说到底,也是她一直默许他靠近。“我不知道。”
雅环还嘴硬,没转身。水池外面是空旷的院子,天黑漆漆的,星星钉在天上,一闪一闪。
它们默默看着人间,却从不插话。
房浩放下缸子,手从后面环住了雅环。
她扭了一下,也就乖乖让他抱着了。
他比她高半头,说话时气息喷在她耳朵后面,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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