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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儿双手捏着书的下缘轻轻往下扯,只露出一双眼睛去看主母。
她眼眸水水润润带着光亮,里头有好奇有期待,唯独没有害怕。
曲容,“……”
曲容手跟心都痒痒的,想把这双秋水眸子弄出泪来,哭着求她说会乖乖听话。
见言语威胁吓唬不了李月儿,加上日子特殊没办法在别的事情上惩罚李月儿,曲容翻身平躺懒得再搭理她。
李月儿将脸上的书拿下来,也没看内容,只是合好放在主母枕头外侧,就这放书的动作,半趴在主母怀里,小声又好奇的问,“既然主母觉得苏姐自私又无情,为何还要用她啊?”
她就不信整个陈河县找不出第二个会管家的人。
李月儿看过去的时候,主母已经双手搭在小腹处,闭上了眼睛,浓密长睫在眼敛处投下阴影,眼尾红色泪痣半明半暗的藏在阴影下,像鲤鱼摆尾从莲叶下穿游而过,更为生动鲜活,勾的人想伸手去捞。
就在她看得最为专注的时候,主母突然睁开眼睛,侧眸瞧向她。
清清冷冷的眸子吓了李月儿一跳,人虽未从主母身上退开,但眼睫却心虚的忽闪个不停。
曲容饶有兴趣的望着李月儿的眼,慢悠悠开口,“自然是她有致命的把柄握在我手上。”
李月儿不太敢跟主母这双能看透人心的凤眸对视,头一低,鹌鹑似的将额头抵在主母肩窝里,“抄家流放?还是被人赎走?”
苏柔的把柄也就这些了。
曲容垂眼看李月儿的脑袋,“都不是。”
但具体是什么,曲容不想跟李月儿说。
李月儿见主母没明说,也就懂事的没再继续追问,不过既然苏柔的把柄跟苏家无关,那就只能是跟时家有关系了,李月儿猜测那把柄十有八九在苏柔的继子时仪身上。
头上的目光还在,李月儿头皮发麻,不想抬头对上主母的眼,于是转移注意力的伸手抱住主母的腰肢,软软问她,“您还有多久能结束啊。”
李月儿鼻尖轻蹭主母脖颈,顺势往上抬脸,唇瓣几乎贴着主母的耳廓低声说,“我都想了。”
主母,“……”
主母是什么反应李月儿不知道,只知道主母背对着她面朝外睡,见她把手搭过去,还不轻不重的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警告她老实些。
李月儿收回手的同时悄悄舒了口气。
翌日天亮。
李月儿起床的时候,主母已经穿戴整齐。
昨日那件石榴色的裙子虽好看却不够合身,今日李月儿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穿的时候,就发现她之前的旧衣服就摆在床边矮凳上。
李月儿脑袋从床帐里伸出来,盯着那身衣服瞧,“……”
别的衣服都能摆在床头主母的枕头上,唯独她的旧衣服不行。
李月儿抿紧唇,伸手拿过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的时候她才发现衣服是洗过的,上面的香味是她所熟悉的冷梅香。
廉价粗劣的布料似乎都因为这香气贵气不少。
李月儿轻抬袖筒闻了闻,眼神开始飘忽,穿着这种香味的衣服,跟窝在主母怀里有什么区别。
“醒了?”
主母问。
李月儿何止醒了,她都穿好衣服了。
李月儿朝主母走过去,柔柔福礼,“请主母安。”
曲容抬眼看她,掌心下搭着个长条榆木盒,手指轻点盒面,“过冬的衣服已经在做了,最快也要后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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