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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儿发现苏柔给她写了多久的课程单,她那继子时仪就在外头安静的等了多久。
直到苏柔出了正堂,她那继子才扭头看过来。
没看她们,只看苏柔。
李月儿仔细收好单子,站着正堂门口福礼送苏柔出院门。
今天只是拜师列单子,明天才开始上课。
苏柔颔首浅笑回礼,抬脚缓步迈下台阶,仪态优雅的让人移不开眼。
时仪落后苏柔半步,招呼都没跟李月儿打,跟着苏柔转身离开。
李月儿没什么反应,丹砂却望着时仪的背影微微皱眉,见李月儿疑惑好奇的看过来,丹砂冷脸淡声解释,“您是主母的人。”
不管时仪是性子桀骜孤僻还是真不懂礼数,都不该轻视了李月儿。
李月儿愣怔一瞬明白过来,随后笑道:“可能是怕生,忘记了。”
也可能是瞧不上她这不尴不尬的身份。
丹砂没再多言,只朝李月儿福礼,“若是月儿姑娘这边没别的吩咐,我就去跟主母复命了。”
主母把她留下来是为了看着李月儿跟苏柔商讨课程安排,现在苏柔离开了,丹砂就不好再跟着李月儿。
李月儿点头,“你去吧,我刚好要回小院。”
丹砂要去中院书房,李月儿要去后院的三人间,是两个方向分开走。
走的远了,李月儿左右看,见四下无人,忍不住偷偷模仿起苏柔,学她是如何莲步轻移的。
跟巷子里其他人家的姑娘比起来,李月儿一直觉得她算是举止斯文仪态姣好的了,可今日见了苏姐,她才发现自己跟真正的闺秀相比还是差的远了。
李月儿又忍不住看自己的手心。
苏姐提笔写字时,李月儿看她手指纤长掌心干净柔软,不像她,因这些年做了不少粗活,起了老茧不说,掌心也很粗糙。
也不知道主母那么挑剔事多的人,是怎么忍下她这双手的……
李月儿眨巴眼睛,双手往脸上摸了摸,是有些糙。
好像主母的手掌摸在她身上,也带着这种轻微的粗粝感,只是那时候浑身战栗,觉得主母手指所到之处在四处点火,哪里来得及细细感受这些。
意识到自己想偏了,李月儿连忙将手放下,清咳两声压下脸上热意。
“月儿。”
离了几步远的地方,秋姨正在等她。
李月儿眼睛亮起来,提着衣裙朝秋姨小跑过去。
她今日穿着石榴红的修身长裙,挽着单髻,虽说头上没什么饰品,但正是这般素雅的装扮才突出她裙子的艳,也是红裙的艳丽衬得李月儿皮肤白皙透粉气色极好。
她都是大姑娘了,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秋姨神情温柔,却抿唇压住嘴角的笑,从荷包里掏出两块糖,递给李月儿的时候故意沉声说,“是不是知道秋姨我手里有糖才跑的这么快。”
才不是呢。
李月儿脸皮微热,狡辩道:“我又不是星儿跟晓晓。”
秋姨笑起来,“你跟她俩有什么区别,都是小姑娘。”
她伸手将李月儿鬓角的碎发挽到她耳后,说着她带来的好消息,“我今日清晨去的你家,星儿精神好多了,见到我时眼睛亮亮的,拉着我的手不停的跟我问你的近况。”
李月儿嘴里的糖都甜到发苦,“那我娘呢。”
秋姨,“是瘦了些,但好在身子健康。”
李月儿放下心来,拉着秋姨的手,像是拉着她母亲的手一般,“谢谢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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