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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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清晨，规律的敲门声在小楼里响起。

姜晚一夜没睡好，听到声音立刻就醒了。她披上外套下床，打开了房门。

“姜小姐，早上好，我们该进行今天的治疗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很轻柔。

“好。”

姜晚点点头，洗漱完成换好衣服，跟着她们上车进入了中心基地的无菌治疗病房。

里面已经站了两名护士，旁边是一辆装满了各种仪器的推车。

治疗的过程和在京城时大同小异，抽血、输液、监测数据。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滴地注入她青紫交错的手臂静脉。她靠在柔软的治疗椅上，看着窗外，山间的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远处的竹林。

很美，却让她觉得不真实。

治疗进行到一半，她开始觉得头晕，胃里也翻江倒海地难受。护士端来了精心准备的早餐，是熬得软烂的小米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但她只吃两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滴答声。护士们完成所有的操作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她一个人。

竹林青翠，远山如黛，是个养病的好地方，可她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再次推开。

姜晚以为是护士，没回头。

脚步声停在床边，一股熟悉的，清冽的冷杉香气传来。

她转过头，有些意外。

是段序朝。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身形挺拔，衬得他那张本就出众的脸愈发显得清冷矜贵。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就那么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今天的他，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纪医生呢？”

姜晚下意识地问。以往他们俩总是一起出现。

“他在主楼开会。”

段序朝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很随意。

房间里又陷入了安静。

他没像在京城那样，用电脑处理工作，也没看手机，只是沉默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晚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种沉默让她有点不自在，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还是姜晚先开了口，声音有些虚，被药物折磨得没什么力气，“怎么了？”

段序朝终于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很深，像能把人吸进去。

“我昨天说的那句话，一直有效。”

他说。

姜晚愣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想起昨天在酒店，他让她“有任何需要，随时跟他说”

的话。

她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垂下眼，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又是这种客气又疏离的回答。

段序朝的眉心蹙笼，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他不赞同她这副什么都自己扛的样子。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那股冷杉香也随之变得浓郁。

“我认真的。”

他看着她，再次开口，加重了语气。

这简单的四个字，像有千斤重，砸在姜晚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