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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纪炀当然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姜晚撑着一口气活到现在，除了自己外多半就是为了她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姐姐。现在姐姐有了苏醒的希望，这比任何药物都更能激发她的求生欲。

可理智上，他无法接受这个风险。

“那也不能......”

“把京城这个实验基地，整个搬到域城去。”

段序朝没等他说完，直接丢出了一个炸弹。

“什么？”

纪炀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他盯着段序朝，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疯了？把基地搬过去？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设备、人员、项目......那不是搬家，那是伤筋动骨！”

段序朝终于有了动作，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大道。

“纪炀，钱能解决的事，从来都不算事。”

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平静。

这话太狂了，也太段序朝了。

纪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彻底没了脾气。他认识段序朝这么多年，知道这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砸钱让国外团队回京又找人脉拉拢了医学泰斗，是为了救姜晚。现在为了让姜晚安心，再把实验室搬个家。

他知道姜晚对段序朝的重要性，也难免会想真的没有掺杂私人感情吗？想不明白。

纪炀泄了气，往后一靠，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伸出手：“哥，你这么有钱，对我这个弟弟也大方点呗。我那个新项目，研究经费还差一截呢。”

段序朝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些年，砸在你身上的钱还少？”

“......好吧好吧。”

纪炀彻底投降，摆了摆手，“你负责花钱，你说了算。”

他心里清楚，段序朝做的决定，永远是当下对姜晚最需要的选择。

病房里，姜晚正坐立不安。

窗外的乌云遍布没有什么阳光。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纪炀和他的团队为了她的病，付出了多少心血，她怎么能说想出去就出去，就想打乱所有的治疗计划？

可是一想到姐姐，想到那个在黑暗中沉睡了两年多的亲人，她就心如刀绞。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了。

如果回去会给他们添很多麻烦，那她......是不是只能放弃？

就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快要被负罪感和思念撕成两半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纪炀和段序朝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纪炀的脸色还是有点臭，但已经没了刚才的火气。他瞥了姜晚一眼，看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爽也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无奈。

“行了，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他拉了张椅子坐下，懒洋洋地说，“想回去就回去吧。”

姜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纪炀没看她，故意拿起旁边的报告翻动，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反正啊，有大老板给你兜底，我还能说什么呢？”

大老板？

姜晚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段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