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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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第84章

窗外的天光只是蒙蒙亮，带着点破晓前的青灰色，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轻微滴答声。

姜晚这一夜因为欣喜睡得并未怎么睡。

她特意等了一会儿，等到走廊上传来规律的脚步声，等到门被轻轻推开。

纪炀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医生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新出的检查报告。他低着头，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数据。

姜晚的心往下一沉。不用问也知道，那上面的结果，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纪炀的视线从报告上抬起，在看到姜晚已经醒来，并且脸色比昨天似乎还红润了一点时，紧锁的眉头才松开了些许。那是一种医生看到病人状态尚可时，下意识的宽慰。

“醒了？”

他走到床边，将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和了许多，“今天感觉怎么样？”

姜晚牵出一个不算笑容的弧度，她坐起身，靠在枕头上，看着纪炀清隽的侧脸，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和段序朝为了她的病，组建了顶尖的团队，日以继夜地研究，把她当成最重要的实验对象。可她呢，却又要给他添麻烦，耽误宝贵的进度。

“对不起。”

姜晚低声说。

纪炀给她调整输液速度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有些不解：“什么？”

“我......”

姜晚攥了攥盖在被子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这件事很难开口，但她必须说，“我想......回域城两天。”

话音落下，病房里的空气好像瞬间被抽干了。

纪炀脸上的那点温和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意的错愕。他转过身，直直地盯着姜晚，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你说什么？”

声音里压着怒气。

“我......想回去两天。”

姜晚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更低了。

“两天？”

纪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被气笑了，“姜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旅游度假村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的声音高了几分，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轻微起伏着。

“你的身体是什么状况，你自己也很清楚，每一次外出，对你的身体都是一次巨大的负荷！你上一次出去，回来后你的各项指标跌了多少，报告你应该看了的吧？”

“现在实验到了最关键的时期，每一次用药，每一个数据的变化都至关重要。你现在要回去？你把自己的命当什么？把我们整个团队的努力又当什么。”

纪炀很少对她发火，此刻一句句的质问接连砸下来，让姜晚抬不起头。

她知道，他说的都对。

她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也不重视他们的努力。

可她没办法。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纪炀看着她苍白着脸，低着头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怎么也烧不下去，却又混杂着浓浓的无力。他知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事，她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语气却依旧生硬：“不行，作为医生，我不会同意的。”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仪器的滴答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姜晚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不说话。纪炀则站在床边，脸色不算好，紧抿着唇。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气氛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