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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佳佳,”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妈妈......前几天出车祸,走了。”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佳佳脸上的急切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伸出手,握住姜晚的手:“什......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前几天。”
姜晚低下头,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我今天......本来只是来医院拿点贫血药,走到门口,就......就没忍住。”
李佳佳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都没再问,只是站起身,坐到姜晚身边,用力地抱住了她。
“傻瓜,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扛着?”
李佳佳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姨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姜晚把脸埋在好友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一点点的温暖,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是啊,母亲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她身边所有在乎的人,都要一个一个地离开她。
李佳佳就这么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哭了不知道多久,姜晚的情绪才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李佳佳抽了纸巾,温柔地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心疼地看着她:“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吧?跟公司请个假,在我这儿住几天,我陪你。”
“不行。”
姜晚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眼神却多了一丝异样的平静。
在刚才那场痛彻心扉的哭泣里,一些被绝望和痛苦掩埋的东西,反而变得清晰起来。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动地等待,被动地承受,最后的结果就是眼睁睁看着所有希望一点点熄灭。
与其被困在傅凛慎为她打造的这个华丽牢笼里,处处受限,最后在无尽的病痛和折磨中死去,不如......
去搏一搏。
去京城博那万分之一的生机。
这个念头,像是在黑暗的深海里,突然亮起的一束微光。
“佳佳,”
姜晚抬起头,目光落在好友脸上,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请假。”
“为什么?”
李佳佳不解,“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啊!”
“我手里星河系列的设计项目,已经到最后阶段了。”
姜晚轻声说,像是在说服李佳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是我......一直很想完成的作品。做完它,我就离职。”
这是她在自己的热爱的工作上,她要给自己的设计师生涯,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李佳佳睫毛快速颤动,看着好友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和那份近乎执拗的坚持,她把涌到眼眶的热意逼回去,重重点下头,哑着声音挤出一个字:“好。”
她比谁都清楚,星河这个项目对姜晚来说就像是她的孩子。从最初的概念构想,到无数个深夜里修改的图纸,再到与合作方一次次的磨合沟通,是她倾注了好几个月的心血才有了现在快成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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