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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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第16章

“你不知道？”

傅凛慎冷笑一声，那笑声比斥责更伤人，“姜晚，收起你这副无辜的嘴脸，我看着恶心。”

这句恶心让姜晚肺部几乎无法呼吸，就在她快要被这窒息的痛苦淹没时，混沌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丝清明，眼睛里迸发出垂死挣扎的光亮，死死盯住傅凛慎：“过敏原是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既然你说我害她过敏，总要有证据吧？”

傅凛慎的眉眼间闪过不耐，像是被她问到了痛处，声音更冷了，“还没查出来。”

姜晚猛地睁大了眼，这五个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姜晚的脸上。巨大的荒唐感席卷了她，没查出来凭什么就断定是她做的？就因为他认定了她，所以她就必须是凶手？

她强忍着眼眶里翻涌的热意，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卑微：“没查出来？傅凛慎，你连证据都没有，就凭什么断定是我做的？

她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丝名为“讲理”

的稻草。

旁边的沈歆媛却适时地拉了拉傅凛慎的衣角，声音柔弱夹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凛慎，别这样......也许不是姜晚故意的，可能只是个误会。”

这句看似解围的话，反而让傅凛慎的耐心彻底告罄。

“误会？”

他冷笑一声，目光像两把冰锥钉在姜晚身上，“老宅除了她，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难道是我？还是我妈？”

每一个字，都在击破姜晚最后的防线。原来在他心里，她早就被钉死在了罪人的位置上，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个外人。

“傅凛慎，所以你就这样认定是我，”

她那双眼里没有泪，只有烧成灰烬的死寂，“你就没想过，万一是沈歆媛自导自演的呢......”

最后一个“呢”

字尾音还颤在空气里。

啪！

一声清脆毫无预兆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姜晚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站不稳，身体一歪，狼狈地摔倒在医院光滑的瓷砖上。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右边脸颊火烧火燎地疼，耳朵里是持续不断的尖锐鸣音。

她被打蒙了。

长这么大，连妈妈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而动手的人，是她的丈夫。

是那个在婚礼上，握着她的手，对所有人说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傅凛慎。

傅凛慎是被气极下意识快步走到姜晚那动了手，他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传来酥麻的痛感。在打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心里闪过慌乱，看着她摔倒在地上的瘦弱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攥紧。

他想去扶她。

可就在这时，沈歆媛一声似乎延迟被吓到短促的惊呼从背后传入他的耳朵：“啊！凛慎，别......”

那丝转瞬即逝的慌乱和不忍，立刻被这声呼喊压了下去。他的心再次变得坚硬如铁。

他不能心软，歆媛还在他身后，受着委屈，等着他来保护。

傅凛慎缓缓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姜晚，声音比刚才更加冷冽，不带任何感情。

“跪，还是不跪？”

姜晚缓缓地转过头，头发凌乱地贴在发烫的脸颊上。她抬起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的男人。

心像一件被反复摔打的瓷器，早就碎得不能再碎，如今被人踩在脚下，碾成了齑粉。

原来，心碎到极致，是感觉不到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