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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将注意力转向女尸头部的伤口,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
“创口呈类圆形,边缘不整齐,有明显的凹陷性骨折,符合钝器打击特征。凶器应该是直径三到五厘米的圆形硬物,初步猜测是常见的石头或者金属工具,没什么特殊的。”
一名助手递上物证袋,林放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了女尸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只有一点普通棉质纤维和少量灰尘。
“这些带回实验室做基础分析,纤维就是普通棉布,灰尘也是室内常见的,没什么特别线索。”
他又仔细检查了女尸的衣物口袋、手腕、脖颈等位置,摇着头对旁边的刑侦队员说:“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都没有,连手腕和脖颈处都没有佩戴饰的痕迹,只有手指上留着一枚普通钻戒,看起来是常年佩戴没来得及取下的。”
“嫌疑人明显刻意清理过,目的就是让我们查不到死者身份。”
林放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床垫的缝合处:“这道缝合线很粗糙,线头外露,用的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涤纶线,随处都能买到。”
“缝合者明显不会做针线活,当时肯定很慌张,你看这针脚,有的紧有的松,间距最大能差一厘米,面料都被扯得变形了,就是临时拆开再缝上的,手忙脚乱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用尺子测量了一下床垫厚度:“床垫被特意改动过,夹层留了空间,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着,明显是为了藏东西。”
另一边,两名女警已经将老板娘架了起来。
老板娘双腿软,走路摇摇晃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我真的不知道是尸体,那男人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别多问……”
她被带上警车时,头埋得极低,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浑身都在抖,不敢看周围居民的眼神。
阮未迟跟着张队坐上另一辆警车,车内气氛沉闷。
张队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开口问道:“阮小姐,除了那床垫的异常,现场还有没其他你注意到的细节?比如地面痕迹、墙角有没有什么残留?”
他在问阮未迟,但其实也是在试探阮未迟。
作为第一个现凶案现场的人,自己不可能毫无怀疑。
可是阮未迟的身材,实在不符合作案条件。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完全没有嫌疑了。
谁知道是不是有同伙。
他来的路上,听说了这女孩在报案电话中的坚决。就像是十分笃定床垫中一定藏着尸体似的。
可为什么呢?
尸体还没有达到腐臭散布的级别,再加上那小旅馆里面的味道本身就不怎么好闻。就算是换成他们警局的人,也未必会如此肯定。
更何况是这么个年轻的小姑娘。
总不能说,她经常会闻到尸体的血腥气吧。
阮未迟闭上眼睛回忆房间场景:“床垫旁边的地面有几道浅划痕,应该是拖拽重物时蹭出来的,方向正好对着房门,估计是嫌疑人搬东西时留下的。”
“还有吗?”
张队紧追着问。
阮未迟却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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