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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是谢无妄想见她,江明棠却没有立刻登上马车,而是眯了眯眼睛,打量了寒山好一会儿。
在他越来越凶的眼神中,她才挑眉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万一你是想害我呢?”
要知道之前在那个别院里,她可是差点就被谢无妄的副人格给掐死了。
“再说了,既然是妄崽宝宝想见我,那他就该自己来找我,我又不是西楚的官员,可不会任由你们呼来喝去。”
寒山本就看她不爽,如今更是被她这几句话气得差点眼冒金星。
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声道:“小公子倒是想亲自来见你,但他最近病了,所以我才来接你过去的。”
闻言,江明棠立刻皱起眉头:“他怎么又病了?”
“还不是因为你!”
寒山咬牙切齿:“那天小公子出宫的时候,本来他都要登车走了,你却非要过来叫住他,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受了风寒!”
“你少来这套,休想把什么黑锅都往我头上扣!”
江明棠嗤笑:“那天我可没让他下车,只是掀起了车帘一角而已,他就是再虚弱,身体也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这样就病了?”
“依我看,分明是你没有照顾好他,才让他受了风寒!”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冲寒山发难:“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当什么国师近侍,赶紧回家种地得了。”
“也就是仗着妄崽宝宝心肠好,一直留你在身边,换成是我,早在八百年前就给你撵走了。”
寒山勃然大怒,真是恨不得直接宰了江明棠。
但偏偏他又不能动手,气得呼吸沉重,五指关节嘎吱嘎吱地响,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她的头颅直接捏碎似的。
江明棠才不管他呢。
仗着寒山如今不敢轻易对她下手,她慢条斯理地登上了马车,然后颇为轻慢地指使他赶紧驾车,带她去见妄崽宝宝,直把寒山气得仰头抚胸,气血不畅。
早知有此一劫,当初国师大人要来东越出使的时候,他就应该劝阻此事,竭力说服他留在西楚,莫要踏出国都一步!
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他只能认命地听从江明棠的话,驾车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江明棠掀开车帘,便看见了一座古朴宅院,大门口站着两个灰衣仆从,打扮得极为朴素,但从腰间佩戴的刀剑来看,绝对是天枢卫无疑。
她轻挪莲步下车,跟着寒山进了內宅。
此时天色已然全暗,月华照地,几颗星子点缀在黑布似的天幕上,格外明亮。
七拐八绕过了两道长廊后,寒山领着她在一处厢房前站定。
他面色难看地打开了房门,回头冷硬无比地对江明棠说道:“你进去吧,我会在门口守着,有事就喊我。”
江明棠应了一声,抬步跨过门槛。
才刚进门,她就闻到空气里浓重的苦涩药味,再往內室行去,便见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个空药碗,以及半碟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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