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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昨天夜里跟陆淮川胡闹得太过,三更半夜都还没睡觉的缘故,到了第二天,江明棠毫无意外地起晚了。
外面天光大亮,报晓鸡鸣响过好几遍的时候,她还窝在被子里做梦。
陆淮川就不一样了。
他虽是个读书人,但自幼也是仔细学了君子六艺的。
再加上在安州任职同知的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帮着乡民们重建家园,可以说是做了不少苦活儿,身体得到了锻炼不说,体力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并不像迟鹤酒那般虚弱不堪。
至少在经歷过这么一番房事后,他完全不见疲惫之態,反而更觉神清气爽,早早地便醒了过来。
但他也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躺着,把江明棠抱在怀里,享受着难得的温存时刻。
直到房门被叩响,外面传来了丫鬟们的声音,陆淮川才起身穿戴好衣裳,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本来他是想趁着天没亮的时候,便离开这里的,免得被这宅子里的其他人发现。
可昨夜里明棠说,以后无需顾及这些,要他跟她一起用早膳再走。
而江明棠敢说这话,也是有底气的。
在买下这处宅子的时候,她就打算好了,要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挑选来伺候的下仆,基本都是毓灵院里的人。
这些人平日里伺候她十分尽心,而且都是跟侯府签了死契的家生子,非常忠诚,是不会往外胡乱传些什么的。
除了她们之外,程红缨跟程霜还没有搬过来。
可即便她们知道了,顶破天也就是诧异一下,不会多管闲事。
江明棠都说想跟他一起吃早膳了,陆淮川自然是要听从的。
所以,他才逗留到现在。
打开门后,看见两个端着水的小丫鬟,以及站在她们前面,捧着膳食的织雨时,陆淮川温和告知她们,江明棠还没起身的事情,让她们把东西先拿进去,待会儿由他来伺候明棠便可。
由于昨晚上负责值夜的流萤,已经提前告诉过她们,陆淮川在这里留宿的事情,所以看见他时,三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而江明棠在搬进来之前,就曾言语敲打跟提点过她们,让她们明白什么事情是可以做的,什么禁忌又是绝对不能触犯的。
如今面对陆淮川的吩咐,织雨跟那两个小丫鬟应了声是,把东西送进房里后,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便退了下去。
大概是闻见了食物的香气,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没一会儿功夫,江明棠就醒了过来。
陆淮川上前为她更衣,伺候她洗漱,最后还把懒得动弹的她,抱到了妆枱前,温柔地为她描眉上妆。
江明棠笑嘻嘻地夸了他一句贤惠,又在他唇上亲了两口以后,总算是穿戴整齐,从內室里出去,来到外间用饭
这一顿早膳,吃得可谓是郎情妾意,蜜里调油。
到了离开的时候,陆淮川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怎么藏也藏不住。
若非大理寺中还有公务,等着他去处理,他真想陪着明棠一整天。
然后又想到,如果当初他们的婚约不曾解除的话,是不是婚后他跟明棠一起过的,便会是这般琴瑟和鸣的生活?
想到这里,除了高兴之外,陆淮川心中也不由生出些许可惜与伤感来。
但他很快便又将这些遗憾之事,拋到了脑后。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如今他能陪在明棠身边,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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