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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这声音极轻,极脆。
它不是战舰外壳承受强酸雨时的腐蚀声,也不是下层甲板上蒸汽管道泄露时的泄压音。
这是卡在安格隆(angron)后脑壳下方、深深扎进他脑叶深处的那十几根粗大的“屠夫之钉”
精金软管,在极高频的磁场电涌下,生着类似于条咬死时的机械撞击声。
安格隆坐在一张由整块被砸烂的星际战士重型胸甲焊接而成的铁椅上。
他没有佩戴头盔。
他那一头由无数根黄铜电缆和数据线代替的黑,此时正顺着他那布满缝合线与钉孔的颅骨,向外缓缓喷吐着一股股带着焦臭机油味的蓝色高压蒸汽。他的额骨和眼眶边缘,因为极度的压迫而呈现出一种病态,充血的暗红色。
“星炬没了。”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带着铁锈味的闷响。
“父亲瞎了。那个在泰拉椅子上烂掉的干尸,连他的煤油灯都吹灭了。”
安格隆的双眼,此时被一种极度狂暴的暗红色彻底糊住。他的每一根颈部青筋,都随着屠夫之钉的每一次跳动而剧烈地崩裂,将金红色的原体之血,顺着脸颊的疤痕,一滴滴地滴落在脚下那块生锈的精金地板上。
这里是没有光的“帝国暗面”
。
大裂隙(greatRift)那横跨半个宇宙的紫红色伤口,把这片星区彻底剪成了一滩死水。
没有亚空间洋流的指引,没有帝国星语者的电波。
这支由吞世者战团(or1deaters)残部、以及无数在泰拉围城战中失去了名字的“惩戒营”
死士组成的混编舰队,只能像是一群在没有重力的深海里瞎眼乱撞的黑色群狼,在绝对的黑暗中疯狂地寻找着能够撕咬的目标。
“大人。现敌舰。”
一名半个胸腔都被替换成生铁格栅的黑盾老兵,手持着链锯斧,在大理石阶梯下方,用头盔的低频电波汇报道。
“不是叛军。不是虫子。是一群……会光的圆圈。”
……
【“征服者”
号(netqueror)旗舰外侧-虚空】
没有警告。没有谈判的动作。
在距离这艘十几公里长的重型战列舰不到五千公里的深空中。
三艘造型呈现出完美对称的圆形、外壳由某种淡金色高分子晶体和散着温暖白光的能量圈组成的巨大飞船,从空间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黄金之眼监视者文明,前哨舰队。
它们没有宏炮。在它们那洁净得连一丝铁锈都无法附着的白色船身上,只有一个巨大到占据了整艘船三分之一体积,呈现出完美同心圆结构的“巨型黄金眼球”
。
那颗眼球没有睫毛,它的瞳孔是一团极其耀眼、温度高达一万度的“圣光灵能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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