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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原皱眉。
在他的记忆里,许文心一直是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她会在春天时命人在桃花树下架起秋千,荡起来伸手去够头上的花枝,还会俏皮地叫他“原哥哥”
。
他们的婚事是早早就定下的,他甚至曾经幻想过他们以后的日子,也许许文心有朝一日会褪去少女的娇憨,成为一个端庄稳重的,他的夫人。
但无论他如何想象,都没想过许文心会变成如今的样子,抛头露面、不顾礼数就算了,竟然还出口伤人,这样尖酸刻薄的女子,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许文心吗?
许文心没管他,冷笑一声,继续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人把臂言欢了?若是你那对儿招子不顶事,不如抠下来,省着占地方!”
江小年嘴巴微张,他也不知道,原来掌柜的嘴能这么毒,可是她平常对海里捞的服务员都很和善啊,一定是丁原满嘴喷粪,把掌柜的惹生气了。
他攥起拳头,虎视眈眈地看着丁原,只要掌柜的一声令下,管丁原是什么公子少爷,他必打得丁原满地找牙。
寒酸书生看看许文心,又看看丁原,这两人好像是认识的。
他心中惭愧,要不是他一时忘形,和这位姑娘多说了几句话,也不会让她被人诟病,于是急急地解释:
“我与这位姑娘萍水相逢,不过说了几句话,并无逾矩之处,还请不要误会。”
丁原像是拿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在外头抛头露面?还和不认识的男人同桌吃饭?”
寒酸书生一时也有了点别的想法,他刚才觉得许文心是大家闺秀,可是经过丁原的提醒,他才想到,大家闺秀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出门肯定也有仆婢成群,把小姐围得严严实实,不会轻易叫别人瞧见,更不会和不认识的男人同桌吃饭。
但是看许文心的言谈举止,分明是知书达理的。除了大家闺秀,就只有……
寒酸书生拿眼睛偷偷去瞧许文心,她不会是哪个青楼的头牌姑娘吧?
不光是他这么想,所有听到丁原说话的人都是这么想,一时间数道探究玩味的眼神落在许文心身上。
这种暧昧的气氛,迟钝如江小年都现了,他气得拍案而起,吼道:“这是我们掌柜的,才不是你们猜测的那种女子!”
丁原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哦?我们猜测的是哪种女子?”
有围观的人也跟着起哄,“哪有女人当掌柜的?”
“也不一定,看做的是什么生意呗!”
江小年越描越黑,他老实蠢笨,本就不善言辞,不知道该如何替许文心澄清,又急又气,却只能站在原地“呼哧呼哧”
地干着急。
许文心泰然面对扑面而来的恶意,她知道,打蛇要打七寸,所以只用一句话就令攻守易势,“丁原,你想退婚,可我还没答应呢!”
这下尴尬的变成了丁原。
所有人的视线都从许文心身上转移到丁原身上,如果许文心是那种女子的话,和她有婚约的又会是什么人呢?
丁原没想到许文心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他理所当然地道:“你们家已经获罪抄家了,你是罪臣之女,被卖为奴,如何还能继续履行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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