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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姐为了盛家生孩子命悬一线,这么大的宅院里,竟荒唐到需要明兰个小丫头,手忙脚乱地跑去外面找大夫。这传出去,莫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言至此处,卫如意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盛纮。
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盛大人是当官判案的,整日里断的是是非曲直,明辨的是忠奸善恶,却不知自家这案子是怎么判的案。”
“从犯们倒也算是得了‘惩处’,打得打、罚得罚,一个个哭爹喊娘,可那主犯呢?在这场闹剧里兴风作浪的罪魁祸首,却是安然无恙,连根毫毛都没伤到啊!”
“敢问盛大人,这公平何在?”
盛纮面色铁青,却又实在是理亏,“卫娘子何必咄咄逼人,家中不中用的奴仆都已经处置,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卫如意顿了顿说道,“通判高升,即将去汴京去。若实在是瞧不上我们家,可以和离放妻嘛,我大姐姐和两个孩子,我们自然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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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子听了简直差点蹦起来,眼瞅着华兰即将出嫁,这节骨眼上,若家里的丑事传扬出去,华兰婆家那边会怎么看待她?
想到这儿,王大娘子赶忙开口,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卫娘子,你这说的是哪门子话呀!若是有哪里不满的,尽可以说出来呀!卫妹妹入了我家门,那是修来的缘分。”
“如今刚生下孩子,身子还虚着呢,怎么能轻易把‘和离’二字挂嘴边,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卫如意见王大娘子急了,这才佯装抬手轻轻擦拭着眼角,抽噎着说道:“我实在是心疼我姐姐啊,您也知道,女人生孩子,那可是拿命在搏,一脚就踩在了鬼门关上。”
“更何况我姐姐还遭遇了这事。我去瞧她的时候,院子里连几个得力伺候的人都没有。”
“明兰那孩子也病倒了,我姐姐还在坐月子呢,却连觉都睡不安稳,睡觉都得睁只眼看着两个孩子!”
王大娘子一听事有转机,赶忙接口道:“这个你放心,那些个无用误主的奴才都被发配了。”
“也是我想着,眼瞅着就要启程去汴京了,到了汴京城里,再给卫妹妹挑些好的伺候也好啊!至于明兰,我来亲自照顾着,保管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卫姨妈心中暗自盘算,目的达成就不留在这里相看两相厌了,起身告辞。
没过多久,盛纮迈着有些拖沓的步子踏入了幕苍斋。
他刚一进门,目光在屋内简单打量了一圈,屋内摆设并不算寒酸,但伺候的人却没几个,显得冷冷清清。
小蝶一人忙得脚不沾地,刚安置好这边,又赶忙跑去那边照应,分身乏术。
卫恕意刚生产完,面色苍白如纸,闭眼小憩,怀中却还紧紧抱着孩子,似是生怕一松手孩子便会有什么闪失,这般情景,任谁看了都觉心酸。
这让他想起了春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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