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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苏慕言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
,却又想起之前自己一次次想逃跑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苏慕言下意识看向门口,厉承爵已经直起身,眉头微蹙:“林舟说今天会送文件过来,应该是他。”
他转身走向玄关,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你别过来,刚恢复好,别又着凉。”
苏慕言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钢琴键上。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琴键,就听见门口传来白若曦的声音——不是他熟悉的娇柔,而是带着点尖锐的急切。
“承爵,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心里一紧,下意识站起身,往玄关的方向走了两步。助听器里传来厉承爵冷得像冰的声音:“我说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
白若曦的声音拔高,“苏慕言就是个灾星!他就是想毁了你!你看看他,一个破了产的oga,还带着听力缺陷,他配得上你吗?”
“闭嘴。”
厉承爵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意,“再敢说他一句坏话,我让你白家彻底在a市消失。”
苏慕言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些话,可“听力缺陷”
这四个字,还是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从小到大,他最恨别人提他的耳朵,哪怕是现在,哪怕厉承爵已经帮他找了最好的医生,他还是会因为这几个字难受。
玄关处传来拉扯的声音,紧接着是白若曦的哭喊声:“承爵!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能护着他?你忘了我们小时候的约定了吗?你说过要娶我的!”
“小时候的话?”
厉承爵嗤笑一声,“我还说过要拆了隔壁的玩具厂,你怎么不记着?”
苏慕言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刚好能看见玄关的场景——白若曦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一个棕色的纸袋,正死死拉着厉承爵的胳膊。而厉承爵的脸色冷得吓人,正用力想把胳膊抽出来。
“我不管!”
白若曦突然疯了一样,把纸袋往地上一摔,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全是苏慕言之前丢失的那只助听器,还有几张被撕碎的钢琴谱,“他有的东西,我都能给你!你为什么非要他不可?”
厉承爵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一把推开白若曦,声音里带着杀气:“你碰了他的东西?”
白若曦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却还在笑:“我不仅碰了,我还在他的助听器里装了定位器!我知道他什么时候想逃跑,知道他见了谁…承爵,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你的,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苏慕言只觉得耳朵里“嗡”
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他扶着墙,努力想听清他们的对话,可助听器里全是杂音,白若曦的笑声和厉承爵的怒吼混在一起,让他头疼欲裂。
“保安!”
厉承爵的声音穿透杂音,传进苏慕言耳朵里,“把她拖出去,以后再让她靠近这栋公寓一步,你们就不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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