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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窗外突然刮起了风,窗帘被吹得轻轻晃动。苏慕言看向窗外,夜色浓稠,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在黑暗里亮着点点光。他想起苏家没破产的时候,晚上他坐在钢琴前弹琴,母亲会在旁边煮牛奶,父亲会靠在沙发上看报纸,那时候的灯光,比现在亮多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苏慕言赶紧躺好,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厉承爵走出来时,身上带着股湿热的水汽,信息素的味道淡了点,多了些皂角的清香。他走到床边,站了很久,苏慕言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重量,压得他呼吸都不敢太重。
过了会儿,厉承爵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苏慕言的睫毛颤了颤,没敢动。直到那只手离开,他才听到厉承爵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了刚才那本英文书。
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风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苏慕言躺着,心里却乱糟糟的——厉承爵有时候很凶,会用信息素压他,会把他锁在公寓里,可有时候,又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陪着他,连动作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厉承爵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但他攥紧了手心的纸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多难,他都要离开这里,找回以前的自己,找回那架能让他安心的钢琴。
第一次“被迫”
出门
苏慕言坐在餐桌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冷掉的煎蛋边缘。公寓里的水晶灯太亮,照得他手腕上昨天撞在门框留下的红痕格外显眼——那是昨天他试图抢回被厉承爵没收的手机时,被佣人拦下时不小心撞到的。
“厉总,车备好了。”
林舟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贯的公式化,却又比平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苏慕言抬眼,正好看见厉承爵从二楼走下来,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袖口别着的珍珠母贝袖扣在灯光下晃了晃,晃得苏慕言眼睛发涩。
厉承爵走到餐桌旁,没看桌上的早餐,只盯着苏慕言的脸:“助听器戴了?”
苏慕言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右耳——那只定制的银色助听器藏在耳后,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昨天晚上林舟送来新电池时,还偷偷跟他说“厉总特意让我找了和你原来一模一样的型号”
,可苏慕言摸着冰凉的助听器,只觉得像是戴了个枷锁。
“走吧。”
厉承爵转身,没等苏慕言反应,已经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腕。男人的掌心很热,指节分明,力道大得让苏慕言挣了一下,却没挣开。
“我自己能走。”
苏慕言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不喜欢这样的接触,尤其是在经历了前几天书房里那场近乎粗暴的信息素压制后,厉承爵的触碰总让他想起那种被雪松味包裹的窒息感。
厉承爵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眉梢微挑:“你确定?”
他的目光扫过苏慕言的脚踝——昨天逃跑时崴到的地方,现在还贴着膏药,“或者你想让我抱你下去?”
苏慕言立刻闭了嘴。他太清楚厉承爵的脾气,这人说得出做得到,要是真在公寓里被抱来抱去,只会让他更难堪。他垂着眼,任由厉承爵牵着自己走出公寓,门口的保镖齐刷刷地鞠躬,声音洪亮:“厉总!”
苏慕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助听器里突然涌入的噪音让他皱了皱眉。他抬手想调小音量,厉承爵却先一步注意到了,转头对保镖说:“说话轻点儿。”
保镖们愣了一下,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苏慕言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意外——厉承爵好像总能注意到他听力上的小毛病,可这种注意,又总带着不容拒绝的控制欲。
黑色宾利停在公寓门口,林舟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
的手势。厉承爵先弯腰坐进去,然后回头对苏慕言说:“进来。”
苏慕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车里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和厉承爵身上的信息素一样。他往窗边挪了挪,尽量离厉承爵远些,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上——这是他被带到公寓后,第一次出门。
“去仁心医院。”
厉承爵对前排的司机说,然后转头看向苏慕言,“oga每个月都要做身体检查,你之前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信息素浓度偏低,需要调理。”
苏慕言的手指攥紧了衣角。他当然知道oga需要定期检查,以前苏家没破产时,母亲每个月都会带他去做检查,可那时的检查是温馨的,不像现在,更像是在“验收”
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我不需要。”
苏慕言低声说,“我身体很好。”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
厉承爵的声音冷了些,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你现在是我的oga,你的身体状况,我必须清楚。”
苏慕言没再反驳。他知道反驳没用,厉承爵的话从来都是命令,尤其是在涉及“他的oga”
这件事上,更是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助听器里传来厉承爵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大多是关于公司的事,偶尔提到“苏氏的债务”
,让他的心揪了一下。
大概半小时后,宾利停在了仁心医院门口。厉承爵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伸手想扶苏慕言。苏慕言没让他碰,自己扶着车门下了车,脚踝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踉跄了一下,幸好及时扶住了车门。
厉承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由分说地揽住他的腰:“说了让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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