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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他的自然是老头的震怒,质问程时栎,“离开程家,你觉得你能活的了几天?”
事实证明,即便没了程家,程时栎也能活下去,只不过多吃点苦头,日子不再顺风顺水,当不成程少爷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苦中作乐,倒也能勉强坚持。
程时栎曾发誓不与程家有任何的纠葛,也曾暗暗告诉自己分手后绝不吃回头草,如今两件事没一件达成,果真是因果报应,他这辈子不仅绕不出程家,还躲不过黎辘。
程知远在他这找不痛快,不过是因为程时栎的出现破坏了联姻。
而如今他的名声,因为黎辘算是彻底打出去了,怕是今晚过后,津市圈子里无人不知,程氏集团的“小程总”
多了位留学多年终于归国的哥哥。
真令人头疼,程时栎实在不想搭理对方,他瞥了程知远一眼,懒得多说半个字,径直出了洗手间。
掏出手机,程时栎有些气恼地给黎辘发送短信,“先走了。”
溜出酒店,程时栎随手招停一辆出租,路上收到黎辘回复的信息,“去哪?”
能去哪,还不是回家。
程时栎关掉手机,无视对方的信息,他现在一肚子气,总之黎辘今晚最好别回来,否则他也没法保证,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发脾气。
没理会屏幕上好几通未接电话,到家后他将手机丢在一旁,去浴室洗澡。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程时栎怔了一瞬,他将高定礼服脱下,随手丢进脏衣篓子里,反正黎辘钱多的没地儿花,也不在乎这一件两件的损失。
从浴室出来,客厅外头已然有了声响,不用想,程时栎知道是黎辘回来了。
没出卧室,程时栎将头发吹干,索性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半晌后,他听到啪嗒一声,屋里的灯似乎被打开,黎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起来吃面。”
身上的羽绒被抖动一下,程时栎死死攥着一角,愣是没让黎辘掀开,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回了一句“不吃”
。
程时栎只吃了半块小蛋糕,说实话他这会儿肚子饿得不行,但又不想跟黎辘说话,就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黎辘没再说话,卧室里瞬时安静下来,不巧的是,程时栎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两声。
“起来吃点东西。”
黎辘说,“我知道你饿了。”
那人说完便径直出了卧室,程时栎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生气归生气,他决定不难为自己的肚子。
黎辘只煮了两碗简单的面条,加了蛋和肉卷,程时栎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平放在碗上的筷子,扒着面条吸溜一口。
面条很香,程时栎确实饿了,他吃的很快,没一会儿碗里的汤汤水水见了底。
黎辘停了下来,他只吃了几口,没什么胃口,问程时栎道:“为什么没等我,自己先走了?”
程时栎把筷子一放,当起哑巴。
黎辘还没换衣服,只脱了外套,衬衫袖口卷起,他往后靠着椅背,“谁惹你不开心了?程知远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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