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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通,便听到黎辘说:“你在公司楼下?”
“公司”
指的是“深宇”
,程时栎听完下意识扭头往身后看,见没人,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秘书说你在楼下咖啡厅。”
黎辘的声音清冷,隔着屏幕传来,“刚好忙完了,就顺便问问。”
“哦。”
程时栎下意识点头,但很快想到两人隔着手机,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雨下了一整天,也没有要停的迹象,这会儿又刮起了风,本来是笔直往下落的雨,此刻斜斜打来,直冲冲地往他脸上扑去。
程时栎撑着那把从对方家里蹭来的大伞,站在屋檐下往外看,雨滴连成丝线,顺着伞沿流下,滋滋的电流声传来,他没说话,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很快听到黎辘说道:“要是没别的事就在原地等着,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回家。”
湿都湿了
前24章重修完毕,宝宝们可以清一下缓存重新看(826)
“回家”
两字,对程时栎而言是多么的奢侈,小时候程家老宅是“家”
,可那地方在十八岁那年彻底成了难以湮灭的噩梦,再后来,方时指着桦县的两居室说“乐乐,以后这就是你家”
,而少年的他看向那方寸之地,杨着下巴嗤之以鼻。
黎辘言语里的“家”
只是地理概念上的居住之所,并无其他含义,程时栎清楚地知道,也明白不应该多想,但还是在此时此刻乱了思绪,直到电话里传来忙音,他抬头呆呆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慢半拍地将手机收进口袋里。
十分钟后,黎辘来接他。
雨中,一辆耀灰色保时捷suv停在路边,正打着双闪,程时栎看到黎辘坐在驾驶室里,压下车窗,短促地说道:“上车。”
雨声很大,黎辘的声音像是被闷在箱子里,听不真切,程时栎绕过车头,以最快的速度爬上车,雨势不小,他的上衣裤子已经被淋湿,好在不是太严重。
“其实你不用特地来接我,这儿离你家很近,公交也就两站的路程。”
程时栎将雨伞收好,伞柄很长,他别在自己大腿旁边,水滴打湿裤脚。
“顺路。”
黎辘低声回复,依旧是很短的气音。
一时无言,七年后的他们不算太熟,呆在密闭的空间里多少有些尴尬,见对方认真开车,程时栎索性低头,点开微信上的小程序游戏,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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