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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餐厅,酒吧的兼职下班比较晚。
程时栎今晚手气不好,游戏也打的不尽兴,索性不玩手机盯着黎辘,看对方调酒,这般无所事事地等着,没过多久他便开始打盹,趴着桌面睡了过去。
趴着的姿势并不舒服,多亏了身上这件不是很合身的校服外套,程时栎睡的不算太差。
黎辘下班时,便看到了趴在桌上依然睡着的程时栎。
不说话的程时栎看起来很乖,巴掌大的脸埋在胳膊肘里,卷翘的睫毛轻轻掩着,再往下是挺翘的鼻子,和一张桃粉色的嘴唇。
黎辘低着头看了片刻,便伸手轻轻晃了晃程时栎的肩膀。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程时栎打了个哈欠,垂着眼皮问道:“几点了,你下班了吗?”
黎辘先是和店长说了句“我先走了”
,然后朝程时栎点了点头,顺着胳膊将程时栎拽了起来说道:“打烊了。”
两人走到门口的便利店,程时栎还在打哈欠,他拿出手机给司机发完定位,转头看到玻璃门里头,黎辘手里正拿着三明治和水。
在酒吧了呆了一晚上,程时栎确实有些饿了,接过黎辘递来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三明治的味道一般,程时栎吃完里头夹着的培根,将剩下的部分用包装纸包好,捏了捏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两人坐在便利店门前的休息椅上,程时栎喝了口水,和黎辘闲聊起来。
“我妈今天又和我说出国的事。”
低垂着眉眼,程时栎的表情悻悻:“从小到大,似乎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和我商量,既然我可有可无,当初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其实他并不记得小时候的许多事情,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
可程时栎是人,他能感受到沈惜对他和对程知远的态度明显很不一样。
说着说着,程时栎又忍不住开始吐槽,程知远总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他和黎辘细数自己小时候因为程知远吃过的亏。
又说如果可以,自己宁愿这辈子都不要有弟弟。
如果没有程知远,即便沈惜多么地不看重自己,他也不会觉得委屈,不会觉得自己是被区别对待的那一个。
黎辘看向程时栎一张一合的嘴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习惯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程时栎。
程时栎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也总是会不厌其烦地等他。
见黎辘少有地竟然在发呆,程时栎伸手挥了挥,问道:“黎辘你在听吗?”
黎辘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程时栎身上,对方身上穿着自己那件不合身的外套,不合适的衣服无论怎么搭终究不合适。
他转过头去,将手里的垃圾丢进桶里,答非所问地回道:“程时栎,以后别来酒吧找我。”
程时栎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一滞,他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是因为他刚才撒谎骗了黎辘,说自己已经成年,黎辘不高兴了吗。
“没什么。”
黎辘起身,他没再看程时栎的表情,径直朝酒吧门口走了过去。
程时栎呆愣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追上时,便看到黎辘戴好了头盔,旁边停着一辆蓝红相间的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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