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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连溪来送酒,瞪着眼珠子扫过程时栎坐在黎辘怀里,他把瓷盘往桌上一放,眼观鼻鼻观心,蹲下身子,难以置信地将东西摆好。
一排整整齐齐的深水炸弹,程时栎颤着胃瞧了一眼,心说,黎辘不会是打算喝死他,以报当年被甩之仇。
刘总来敬酒,王信德转到一旁,两人聊了起来。
黎辘落了单,程时栎却坐立不安,他搞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心思,挣了挣身子,想脱离桎梏。
“你来推。”
黎辘没松手,冷淡的声音传来。
酒场大多这样,一旦开了场,那除了喝酒还是喝酒,所谓买卖在酒里,往常碰到这种情况,程时栎得偷着乐,这一晚上,抽成只会蹭蹭蹭地往上涨。
可如今他却一点儿笑不起来。
“不推吗?”
黎辘说道,“这单可算在你的抽成里。”
程时栎低下头,eg的规则里,陪酒的不仅能拿小费,还能拿抽成,黎辘说的没错,在这个场子里,对方就是他的“金主爸爸”
。
“知道了。”
手心出了汗,程时栎紧张地口干舌燥,也不知是不是先前那场大雨,总之他现在,哪哪都不舒服。
不想节外生枝,程时栎只能听话地将小杯的伏特加往大杯的啤酒里推去,“砰砰”
几声,溅起的啤酒花儿,落在桌面上,浓重的酒气在四周弥散开去。
“喝了。”
依旧是没得商量的语气。
抬头看向黎辘,他想,换做以前,说不定早拎着啤酒瓶给对方开瓢,可如今局势调转,无论是黎辘,还是黎家,程时栎通通得罪不起。
他一个败家之犬,在黎辘眼里,玩玩罢了。
也是,如今的程时栎算得上什么,这些权贵当他是好玩的玩意儿,喜欢就摆弄两下,不喜欢就踢到一边。
程时栎垂下眼眸,心里五味杂陈,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也好,等过了今晚,他和黎辘便桥归桥路归路,两条道上的人,总归是不会再有交集。
俯身向前,程时栎拿过酒杯,冰冷的液体溢出,他抬头猛地灌了一口,却忍不住咳嗽起来,酒气侵蚀食道,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程时栎侧过头,不想让黎辘看到他眼底的狼狈。
一杯酒尽,程时栎扭头,在那道灼人的视线中,提肘,第二杯,第三杯
他不禁觉得好笑,原来黎辘也不过俗人一个,会让人难堪,会想方设法报复前男友。
程时栎耷拉着脑袋,视线渐渐模糊,酒精充斥口腔,也夺走神智,第四杯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头晕目眩
“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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